乡村的蝉鸣是夏日必不可少的风物。穿过醉醺醺村,家家各色各样的篱笆、庭院的摆设,倘若留心,处处都可以瞧见这家主人的生活作风。
“小心!”
“我的上帝啊!”
一只足球饿虎扑食般从篱笆后飞出来,掠过花盆里的雏菊,打碎了一地的花瓣,带着一丝香气,堪堪擦过瓦西里神父的鼻尖——这有一半得怨他超乎常人的大鼻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伊利亚伸手轻轻一托,在半空中用手颠了两下,足球就稳稳停在他手上。他的一双蓝眼睛还懵然打量这一切,那头瓦西里神父揉揉发红的鼻梁,早一把脱下黑鞋子,躬着腰,推开篱笆门奔进小院里,追着那三四个闯祸的小男孩要打屁股,吓飞了散养的鸡,惊动了邻居家的狗,登时传来一阵吠叫,写实版的鸡飞狗跳。
“看看你们都干了什么!”
“谁让你自己不看路!”小男孩在院子里乱窜,老神父追了这个舍了那个,赶上这个忘了那个。
伊戈尔警长一手拎了一袋洗漱用品,一手背了装好伏特加和酒杯的包,眯眼瞅瞅天色,忧心忡忡看着和小孩理论上打成一片的老小孩,满心里都是他要到嘴的好酒,不耐烦地催促:“得了,瓦西里,和他们有什么说的,快走吧!”
“巴沙,都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老神父穿好鞋,骂骂咧咧走出来,“等你妈妈来教堂礼拜的时候,我一定告诉她你干的好事!”
叫巴沙的小孩丝毫不顾念自己是在老神父手里受洗的交情,毕竟才出生没多久的事谁能记得,在背后一个劲做鬼脸,等他关上篱笆门,才想起自己的球还在对方手里扣着。
“喂,大高个,把球踢过来!”
望望这群调皮的孩子,伊利亚一笑置之,轻轻一抛足球,抬起长腿利落横踢了过去,正落在巴沙脚下。
足球轻轻弹了几下,巴沙停好球,眼睛一亮,很是欣赏对伊利亚赞赏道:“玩得不赖嘛!”
然而只瞧见大人们的背影,行过村舍间曲曲折折的小道,走入无边的白桦林。
阳光下蝴蝶双双对对蹁跹,沿河的岸边,粼粼的银光中是随风扬起花花绿绿的裙摆,秀丽的脸庞的剪影经由波光的映衬,像朦胧的皮影戏,伴随着姑娘们的欢声笑语,聒噪的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