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只剩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连双臂的刺痛都无从察觉,血滴落在台阶上成一路的踪迹,身后追逐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一楼的出口标识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绿光,值此千钧一发时,出口门“轰隆”一声被撞开,一束束白光照在脸上,一道道黑影压上来,唬得柳漪和斯维塔险些以为是又有凶徒逼近,登时整个人全无血色。
眼睛稍稍适应,但见四五个手持防爆盾牌的警察赶来,几步上了楼梯,柳漪惊魂未定,反手一指,差点脱口而出的是母语,仓皇改作俄语,“他就在后面!”
斯维塔也惊叫:“小心,他来了!来了!”
警察蜂拥而至,涌上前将她们护在身后,安全感骤至。但最后的几级台阶,柳漪慌忙往下跑,还不敢相信自己得救,头晕目眩中,脚步一软,狼狈就向前跌倒,好在这时迎面奔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前倾的瞬间伸出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肢。柳漪一下跌进来人的怀抱。一跌一接,二人双双因力低头,又不约而同抬起,柳漪抬头一看,正撞上熟悉的眉眼。
面对面站定的一刻,伊利亚二话不说揽住她的肩膀就要护送她出去,不慎触及伤处,柳漪短促地倒吸一口凉气,忍住痛呼。伊利亚连这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未曾放过,敏锐捕捉到,难以置信地托起她的双臂,睡衣袖子已被血液浸湿,血染上他的手套。他见惯危机的脸上,此时眼里闪过一丝慌忙,皱紧眉头,别无二话,一下蹲下身,尽量避开她的伤处,一把将她抱托起来,双手抱稳她就往外跑。
奔出安全通道的黑暗,瞬间一室光明,眯着眼,柳漪看清一楼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应当是被清场了。她的呼吸紧贴着他的耳边,惊魂未定的心跳不止。在他颠簸的怀抱中,他们跑过大厅,伊利亚一个猛地侧肘,生生硬撞开厚重的隔绝寒气的大门。
门两边围着三三两两被清场出来的学生,悬心观望许久,看到警察终于救人出来,纷纷松了口气,拍手叫好。
“漪漪,漪漪,你怎么样?”程斯妤扑过来关切问她,看着她一双伤臂,手足无措,泪流满面。
“我没事,你在宿舍等我。”斯妤也刚死里逃生,柳漪苍白着脸,不要她跟来奔波。
马路上紧急的鸣笛声和晃眼的红灯光影中,救护车及时赶到,后门打开,斯维塔已经坐在车边接受医生的救治。
伊利亚一个蹬步上了车,把柳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