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侑宁低着头将浴袍的结重新打了遍,她边打边抬步走出,呼吸的空气里尽是洗浴后,沐浴露蒸发出的水汽残留的味道,甜腻的花香味却并不浓稠刺鼻,反而让人心情舒畅。
直到她洗完出来都没有听见丁点敲门的动静和裴媛清的声音传来。
纪侑宁把结系好,手离开前还在上面轻拍了拍,完事抬起头就准备喊一喊裴媛清看有没有回应,却在抬起头的瞬间欲发出的声音就被喉咙锁死。
室内安静无声,男人背对着整个房间,挺拔宽阔的身影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前高楼的光影仿佛能和他完全融为一体。
单凭一个身影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纪侑宁恍惚。
看着这个背影,她眼睫颤了颤,身体大过本能的已经朝他走去。
男人微微抬眼,纪侑宁已经站到了他身前。
“裴先生。”
她垂着眼,有些不知所措,“您怎么在这……”
也许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目光,又或者是自己身上这件欲盖弥彰的浴袍。
“不希望我来。”
不是反问,他很平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像是坏心眼的编排她。
他明明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只是……只是意外您会在这。”
纪侑宁扣了扣手,在他面前总是手足无措。
她畏惧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想听他口里的真心,想要他的庇护。
她仿佛一直都被牵着朝着他走,但她自己清楚,那个项圈是自己抬起头要戴上去的。
裴宴亓垂眸,看着女孩因他的话诧异的想要解释,又欲言又止地组织语言,她乖巧地站着,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就连反驳他都要谨慎地唯恐惹怒他。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将问题又抛回去。
男人审视着她,厚重的浴袍将她整个人都压着仿佛矮了一节,清鼻的香味从浴袍下的这副酮体里散发出来萦绕在这个房间,光洁的长腿揭在光里,未擦尽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白光,在白衣下更能让人生出龌蹉的想要践踏的情欲。
应该在哪?在纪闵月的房间,或者是别的什么女人的,反正不可能是她的。
他有很多选择,并不是只有她这一个选项,只要站在那就会有无数女人向他走近,勾引,示好。
那些女人都比她有趣多了,比她身份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