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换个地方躲着。她琢磨着怎么避开百里争流,可所有能想到的路,都必经过没铺砖的土地。
她不敢心存侥幸,总觉得那土下的东西在等她自投罗网。
“这里还有能躲的地方吗?”
借着窗外的风灯,她勉强看清房内的摆设,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大箱笼。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箱笼只有一边的门能打开,要是藏在里面,不把头探进去,是看不到人的。
他们绝交十年了,这种地方,百里争流肯定不记得。
越靠近箱笼,回想起的事情,就越多。
她最后一次藏在箱笼里的东西,是亲手雕刻的小流木雕,还没来及告诉他,后面变故太多,彻底砸碎了他们的关系,她自己也忘了这事。
那木雕在黑暗中,一躺就是十年。
拉开箱笼的门时,灰尘四起,呛得她咳嗽。
摸到木雕不平整的刻面,她想起小时最喜欢往这里躲,等着他找过来。
“有小流在,这次他也会找到我的……”
想到这里,她改了主意,送上门的人,不好好利用不是太可惜了吗?
这念头起来就按不下去,陆停漪很快就把怎么利用他算计得明明白白。
将木雕收进袖口,她坐在箱笼深处等着。
狗吠声,和推开门的声音。
他来了。
陆停漪将簪子握在手心。
小流咚咚的脚步声,先是在角落转了两圈,而后踩着轻巧的步伐,停在了箱笼前,“汪汪”叫了两声。
“哦,原来在这里。”百里争流的脚步压近,“陆停漪,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她挑破了肩上的衣裳,用力扯了扯,冷意灌了进来。
等到脚步声停下时,箱笼的门开了一条缝。
微弱的光线透进来时,她在心里感叹道:“他竟然还记得箱笼的哪侧能打开。”
这念头一闪而过。
她起身,在箱笼完全打开时,撞了出去。
百里争流离得很近,她没避开,直挺挺迎了上去,朝他的脖颈挥去。
他向后微仰,两指夹住簪子。
一双凤眼中露出怒意:“你做什么?”
“这府里有人要害我,如今我谁也不信!”她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你退后!”
“什么有人害你……”
他蹙眉,打量着她,眼神停在她露出的肩膀上,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