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掌印的指尖朝前,不可能是她自己弄上去的。
百里争流这人说好听些叫谨慎,说难听些叫不近人情,与其绞尽脑汁说服他,不如让他自己看见、自己琢磨,剩下的话才好说。
他松开手指,目光仍停在她肩上:“怎么回事?”
见他上套了,陆停漪也放下簪子。
小流在两人之间急得来回转,顺着她的腿向上扒拉。
她俯下身,揉着它的脑袋,缓缓道出晚膳后的经历。
百里争流高大的身影,密不透风罩住了她。
一直到她讲完,他才开了口:“又是活着的土,又是土下蠕动的鼓包,这些只有你瞧见了,方才我们在外面,谁也没看出土地有什么异样。”
他的语气很平淡,陆停漪却无端听出嘲讽。
“你可以不信,这件事也不需要你插手。”她脱口而出,“你别来碍我的事就行!”
“看来你已有了对策。”百里争流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做?”
还想来套她的话。
陆停漪恹恹的,挠了挠小流的腮边:“我打算……挨个问问府中的人,吃完晚膳后,他们都身在何处,可有人能作证。”
他扬了扬眉:“没有我帮忙,这种事你很难做到。”
“少瞧不起人了!两百口人我是使唤不动,等我用占卜术把嫌疑缩小在几人身上,难道还……”
她咬住舌尖,两眼一闭。太冲动了,这该不会是百里争流的激将法吧?
“占卜术……巫祝之力?”他上前半步,“你的巫祝之力什么时候恢复的?”
恢复?她苦笑,一根红烛能烧到驴年,也算恢复吗?不过是从无用之人,变成稍微有那么一点用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目光下移,看向她的手腕:“是桃核镇压了你的禁言咒,才恢复的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皱眉道:“巫祝之力事关重大,你不该瞒着这样重要的事。”
一连串的质问把她惹毛了:“一牵扯到巫祝之力,世子殿下的话突然变多了呢。”
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他只说道:“既然你能用占卜追凶,我就陪你走一遭。”
到头来,是因为巫祝之力才松口的……她撇嘴,不过他愿意的话,能省去很多麻烦。
百里争流又问:“占卜要怎么用?”
怎么用?先跟她等上一天吧。她懒懒掀着眼皮,指尖按在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