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阁下脸上怔愣的微笑,卡菲尔简直想把自己埋进土里。天呐!才毕业就把学过的知识还给学校了吗?!这时候应该行礼啊!怎么会想到挥手这种极其失礼随意的动作!
身旁和他一起等待的同学们也都诧异地看向他,有位家世不错、和他关系也好的同学靠过来皱眉低声道:“你……唉,你绝对会被投诉!更别提这位阁下可是圣子的孩子!最近被查出他从小跟着的照护员对他极其不好,他对亚雌的要求肯定更严苛,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犯浑了?”
卡菲尔灰白着脸,觉得前途一片黑暗时,这位圣子之子居然选中了他。
犹疑片刻,卡菲尔试探性答道:“因为我成绩不错?”
洛里安微笑:“也算是一个原因,但重要的是,我觉得你对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在一众亚雌照护员中,这是一个可以称之为优点的特点。”
卡菲尔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感动:“谢谢阁下。”
但洛里安话锋一转:“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这能不能算作优点。为什么在明知道那几只亚雌不对劲的情况下,你依然选择了过度放任?”
卡菲尔脸色一白,嗫嚅着,最终说不出话。
“我不明白,卡菲尔,泽诺·林塞为什么会让你这么有危机感,以至于你做事有些急躁冒进了?”
“对不起,阁下,是我擅作主张,”卡菲尔红了眼,深深鞠躬,瓮声瓮气说,“我私自觉得您似乎对泽诺·林塞有些过分宽容了,所以才……”
这不是个好的回答。
洛里安有些失望。
依眼下的形势,卡菲尔应该能看出来这份宽容背后的原因,可惜他居然被肤浅的性缘关系蒙蔽了。
“卡菲尔,最近暂时不需要你在这边做事了。”
卡菲尔猛地抬头:“阁下……”
“不,我不是辞退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有别的工作更适合你去做,”洛里安说,“在现在的搜查基础上,你去帮忙搜查一下范贝德福在为信徒做祷告的时候是否存在一些违规操作。”
“至于我生活上的其他安排,就交给另一位侍从暂时管理。”
卡菲尔抿紧唇,最终红着眼领任务退了出去。
书房再次恢复安静,洛里安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看向窗外,重新修缮的圣殿在原处矗立,头巾遮盖面容的圣子圣像静静看着身前的建筑,在黑夜中肃穆而诡异。
马上就要到祈祷日了,范贝德福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