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好像并不排斥?否则就不会脸红而是厌恶了。
也是,远在长安的小娘子与世子实在有缘,这如何不算一种天赐良缘呢?
梦溪大觉高兴,再偷瞄世子一眼,清清嗓,问:“那位小娘子,世子打算拿她怎么办?”
他幽幽道:“若是王爷王妃知道此事,指不定会将小娘子认作什么邪祟,委实不妥呢。”
说罢,梦溪暗观商叙微怔的神色,渐渐翘起了唇。
他就知道,世子在意这位小娘子!
以世子的脾性,若是不在意,管她是什么邪祟不邪祟的,通通会交给别人去办,何至于露出这样迟疑的神色。
这话说进了商叙的心坎里,他最初以为她是邪物,一心想叫师父收了她,可真到知道了她是人的那一刻,他又硬生生改了主意。
尤其是上回附在画像上,她的一举一动实在很难不令他多想。她对他附在画像上一事很轻易就接受,她派人去寻他,她……亲他,抚摸他,或许足以证明——她喜欢他。
心绞痛,光怪陆离之事,种种迹象都在提醒他,好似他与她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至于是什么联系,商叙一时无法言明,但他本能地不想叫爷娘知道他在幽州发生的事,又或许他们可以知道,但不能将她认作邪祟。
有什么问题,他愿意亲自去见她,从而在她身上寻找答案。
梦溪静观他片刻,笑道:“世子不会在想那位小娘子吧?”
这回商叙淡然看了他一眼,没否认,也没点头。
归途漫漫,幽州的雪地旷寂得白茫茫一片,商叙挑起车帘一角,前方有仆从在扬鞭驭马,一晃而过的树梢堆满了积雪,入目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回到长安就能见到她。
风霜侵身,少年忆起此前种种,有羞有怒,一时冗杂得沉默不语,许久才意味难明地喃喃:
“小娘子......纪小娘子......你等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