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鱼拉开架势,深吸一口气,目露精光,杀气腾腾地扑了过去。
铜山应声接战,两人旋即缠斗在一处。
李琭勤不知何时已端坐进一张圈椅里,面前摆着茶盏,杯口浮着细细的白气。他观战观得从容,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倒不像在好戏,而是在看江若鱼。
旁边几个侍卫小声议论的内容,被我的意感粒子一一捕捉。
侍卫亲军司这个名头听着寻常,实则专司御前护卫,共有两个体系:一是禁军,把守宫门、巡逻皇城;二是铜山这样的带刀侍卫,日夜随侍天子左右,寸步不离。
能跻身其中的,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正说着,我被江若鱼一个闪避甩脱,跌落在地,滚进一层薄薄的浮土里。
李琭勤眼尖,亲自起身踱过来,俯身拾起我,用丝帕细细裹好,握在掌心里。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坝子上那两道缠斗不休的身影。
铜山到底给江若鱼留了面子。出手时留了三分力,不至于叫她太过难堪,却也不可能拂了少主的颜面。
几回合下来,铜山将江若鱼逼退数步,便收了拳势,不再追击。
赵庭见状,赶忙跳出来宣布:琭王殿下手下人才济济,离北拳亦名不虚传。算是全了双方颜面。
江若鱼顶着灰扑扑的脸,指间还缠着半松的绑带,噘着嘴闷头往自己院子走。
李琭勤快步跟上来,笑眯眯地抬手:“瞧你一脸灰,擦擦。”
江若鱼本能地偏偏头,躲开了李琭勤伸过来的手指。
李琭勤指尖落空,微微一怔,随即淡然笑了笑,像什么都没发生:“皇姐将督察刑部一案的差事交给了我,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瞧瞧,这小子用不痛不痒的腔调,轻松拿捏了江若鱼。后者只能站住,任由他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灰土。
“我让尚功局打了一支金雀花步摇,过些时候给你送来。”李琭勤语气轻柔,捏着我外壳的手指却暗暗用力,“这支发钗旧成这样,该换了。”
我还没来得及放电反对,江若鱼已经一把将我夺了回去,秀眉倒竖:“小丫是我的守护灵,还给我!”
铜山在一旁沉声道:“姑娘好不识趣,殿下一片好意,莫要不识好歹。”
“铜山。”李琭勤刻意等铜山说完,才轻声截住,语气不重,却自有威严,“在外候着。”
铜山不再多言,躬身退到月门外。
李琭勤望着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