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被她缠得脚步微乱,被迫退后半步,可棍法依旧沉稳,滴水不漏。
但耐力的差距到底摆在那里。
赵庭的呼吸渐渐重了,额角渗出汗珠,却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江若鱼的攻势一浪急过一浪,可每一次交击,她掌中的棍都被震得几乎脱手。
她的喘息渐粗,手臂微抖,棍法的间隙越拉越长。
赵庭捕捉到了那一瞬,猛然发力,一棍压下,借着力量优势咬住她的棍身,往下一摁。
江若鱼力竭,棍尾脱手下坠,砸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旁。
赵庭收棍,后退一步,抱拳道:“承让。”
江若鱼喘着粗气,弯腰捡起棍子,额头的汗滴进夯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盯着手里的棍看了片刻,像是不甘心,又像是被激起了脾性,咬着牙道:“再来!”
周围的军士们看得兴起,纷纷喝彩叫好。
有人低声议论,说江姑娘骨架小、速度快,不适宜使这种粗笨力大的长兵,倒像是使短刃的料。
这话说得在理。
不过江若鱼已然打出了兴头,招呼着下一个上场。
赵庭刚退下去,一个年轻侍卫便顶了上来。
正热闹时,陆青崖不知何时回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会儿,只丢下一句“不务正业”,便扭头走了,脚步匆匆,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在身。
紧接着,李琭勤无声无息地到了。他今日穿得闲适,竹青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身后只跟着铜山一人。
铜山大步拨开人群,走到坝子中央,抱拳道:“素闻离北拳法精妙,在下久仰,今日有幸得遇,还请赐教。”
江若鱼此刻手腕已经酸软,连握拳都有些发颤,早该下场休息才对。
可她昨日刚被李琭勤结结实实诈了一回,心里头憋着一股火,虽不敢明着发作,却也绝不肯低头认输。
赵庭目光在江若鱼和李琭勤之间逡巡了一回,赶忙叫人寻了布条来,替江若鱼把拳锋细细裹好。
随即赵庭凑近了压低声音:“姑娘当心,铜山乃侍卫亲军司带刀侍卫领班,隆盛三十四年武举殿试一甲第三名——万不可小觑。”
江若鱼把布条紧了紧,灌了几口水,盯着铜山像盯着离北山里的野狼:“第三名而已嘛,我在离北山也排第三。哼!”
我在江若鱼发间默默运算——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