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推测这一幕落在李守静眼底,倒显得江若鱼更像一只淋了雨的小野猫。
难过,但假装一切都好。
李守静什么也没点破,只走到窗边,缓缓落座。
月色从窗棂间筛进来,铺在他肩头如一层薄霜,衬得周身寂寥、静默。他指间捻着的那枚玉牌,油润质地,映着微光。
“为何不拒?你分明不想收。”
江若鱼的抽噎断断续续,如夜风揉碎蛛丝:“可我怕……万一齐格真的……万一……”
“这不是好事么?”李守静语气平直:“一帮江湖亡命徒私闯刑部大牢,刺杀朝廷要犯,往深处追究,对扳倒顺王有利无害。”
李守静顿了一顿,偏过头来看江若鱼,目光沉静如水:“你不会以为,当初遣余知秋去剑南州,是陛下一时兴起?剑南盐运司辖管剑南、江南二州,江南乃顺王封地,势力向来盘根错节。若鱼女侠,余知秋是带着旨意去的。”
江若鱼猛地抬头,泪痕未干,满眼惊诧。
“为着寻顺王的把柄。”李守静徐徐道,“眼下这个局面,即便牵涉不到顺王,也足以给他一个警告。朝中本就有人参他私蓄江湖死士——南所之事,正合陛下心意。”
江若鱼扑过去,跪坐在李守静膝前,仰起脸来,急切得几乎语无伦次:“齐格是不是当真被抓了?是我叫他去的……是我害的……他若有事,我、我——”
“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李守静俯身,指尖轻轻托起江若鱼濡湿的下颌,令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琭勤拿他的性命来要挟你,是不是?”
江若鱼咬着唇:“你也会那样做么?”
“不会。”李守静答得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疑。他扶江若鱼起身,望着那双红肿却仍不肯黯淡的眼睛,语气放低了几分:“若鱼女侠,稳住心神。一旦露了软肋,便会被牢牢攥住。琭勤长于宫闱,自幼浸淫权衡之术——诈你这条小鱼,绰绰有余。”
江若鱼猛地攥住李守静的袖口,指尖泛白:“齐格没有被抓?!”
李守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颊边残存的泪痕:“傻姑娘,没有。不过——逃了两人。兵马司、巡捕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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