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琭勤在释放信息素,不似初见时克制,而是带着铺天盖地般汹涌而来的浓烈,令我的意感粒子都开始躁动不安。
我无法解读这个复杂的少年人,他不像齐格一样纯粹天真,需要认真跟踪扫描才可获取他的真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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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王府后院有一大片荷塘,正值夏日青荷盛放,莲叶如盖,微风轻拂。
凉亭下弥漫着花香与水汽。冰镇酸梅汤飘着几颗桂花,祛暑生津,江若鱼每天都会喝上两大碗。
可今天,她坐立不安,无意识拨弄着勺子,估计李琭勤说些什么,压根就没听进去。
“过些日子韩锦会进宫给姐姐请安,到时我为你引荐。”
“她是贵族小姐,我是山里村姑,合不来,也玩不到一起。”江若鱼摇头道:“况且,我借住在守静叔叔家里,并不方便见客。”
“若鱼,你我之事,我会去求姐姐成全。”李琭勤从怀里摸出那枚玉牌,再次塞进江若鱼手中,郑重道:“若鱼,我对你的喜欢你是知道的,往后我也会一直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江若鱼别过头去,一言不发却不敢立刻拒绝。
我知道她在担忧,担忧齐格落在了刑部司狱司手里。
如果真是如此,要救齐格,也许不得不借助李琭勤的身份,毕竟他是皇帝的亲弟弟。
忍辱负重。
江若鱼紧紧捏着玉牌,被李琭勤轻轻揽住肩头都没拒绝。
她眼圈红得吓人,却始终没有流一滴泪。
真是糟糕的一天。
李琭勤离去后,江若鱼伏在枕上,哭得长久而压抑。
我的意感粒子逐帧捕捉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与断裂,像离北山雨后竹叶上积攒的水珠,一滴滴滚落,止不住地坠入泥中。
与此同时,不祥的预感在我逻辑层里渐渐成形——
李琭勤拿齐格做筹码来胁迫江若鱼,分明是有备而来。
那意味着,齐格十有八九真的出事了。
这个少年,心思委实深沉。他已学会如何牵制江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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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李守静踏着月色归来。
江若鱼房里的灯还亮着,人影映在窗纸上,蜷成一团。
李守静极少踏入江若鱼的卧房,今夜却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