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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等了半个时辰,带人去搜证物的刘姓小旗回来了。他神色慌张,专程将程度叫了出去密谈。
    可惜距离太远,我探听不到。
    江若鱼的包袱里实在没什么值钱物件:路引、换洗衣裳、那封信、以及当初李琭勤送她的那枚玉牌。
    说来那玉牌形制一般,在我看来远不值十两银子,但江若鱼一直贴身收着,大约在她心里,那是第一份来自朋友正式赠与的物件,意义非凡。
    耐心等了一刻钟,程度黑着脸进来,直接叫兵丁将江若鱼按倒在地,厉声呵斥:“好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竟偷到宫里去了!立刻把他们送兵马司,再送巡城御史审!”
    真是服了。
    大清早辗转两个地方,没审出个一二三来,反倒又要去两个地方候审。转眼已是下午,江若鱼和齐格一口水没喝,被太阳一晒,晕晕乎乎,脚步都打晃了。
    好在所谓的兵马司和巡城御史在一个院子里办公——绕了半天,又绕回距承天府衙门不过四百步之处。
    被按在堂下时,江若鱼因脚上的伤疼得厉害,鞋边又隐隐渗出血来。可她愣是一声不吭,死死盯着坐在上首的轻袍官员,像是要用眼神把那人的官帽盯出一个窟窿。
    巡捕营、兵马司一一确认这就是那晚的“飞天大盗”后,又认定那玉牌价值连城、系宫中之物,愣是给江若鱼扣上一个“偷窃宫禁之物”的罪名——这下恐怕不止赔钱打板子了。
    “再问你一次,这玉牌从何处偷来?”负责问话的自称“巡西城御史”——此人大腹便便,热汗淋漓,袖口已被汗洇湿了一圈。
    “不是偷,是朋友送的。”
    “罢了,先押下去,打二十板子就知道说真话了。”
    齐格顿时急了,喊道:“冤枉!我们愿意赔钱,赔多少都行——”
    江若鱼猛地抬起头,忍着脚上的剧痛,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喊出来:“还有没有王法?这玉牌不是偷的,是我朋友送的!还有——”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子山里长大的、不驯的野性,“你们敢打我,我一个都不放过!”
    堂上一静。
    御史的笔顿住、兵丁举着板子的手悬在半空。连齐格都愣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藏在江若鱼散落的发丝间,处理器嗡嗡地转——这个时候不认输是很棒,但、但是——没用啊!
    此刻,江若鱼眼眶红着,嘴唇咬出了血,脊背却挺得笔直,像离北山上那棵被风吹歪了又重新站直了的青冈树。阳光从堂外斜斜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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