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动!”黑脸捕快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混乱像被按了暂停键。
江若鱼松开那男人的衣领,赶忙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
男人鼻血流了一脸,还想说什么,被差役一棍子顶住胸口,乖乖闭了嘴。
小丫头坐在地上,铜盆空了,眼泪汪汪。
老头站在人群中央,一脸讪笑。
黑脸捕快扫了一圈,目光从江若鱼移到七星楼男人,再到骗子老头,冷笑一声:“好啊,闹到天子脚下来了。全带走!”
江若鱼张了张嘴想解释,差役已经把她胳膊架住了。她小声问我:“小丫,没事吧?”
我闪了一下。没事,就是刚才那场混战里,我被甩歪了,角度偏了三十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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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头回进衙门。
进去之后,我的意感粒子瞬间被海量信息淹没。
大堂宽敞,两侧立着差役,水火棍杵在地上,像一排等人高的筷子。
然而大堂只是冰山一角——随着江若鱼的脚步,我的意感粒子勉强探到了一些内情,并根据海量人类对话,勉强拼凑出此处的结构:
大堂后面有类似办公室的签押房、存放档案的架阁库、还有存放赃物与罚没物品的库房……东侧是牢房,关着几个“喊冤”的人;西侧有间小屋,女人在哭,男人在吼,中间坐着个穿长衫的,听对话像是在调解离婚——本地叫“和离”?
乱得眼花缭乱,却又莫名井井有条,至少没有鸡飞狗跳之态。
离婚的、讨债的、争田产的、偷鸡摸狗被逮住的、卖假药被举报的、邻里打架打破头的——全塞进了这一座衙门里。
差役们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混乱。他们不慌不忙,像消化系统一样,把涌进来的“案件”按轻重缓急分类:伤人的排前面,偷鸡的往后站;有后台的先晾着,没后台的先打上几板子。
我和江若鱼被带进了大堂旁边的候审室。一个差役扔下一句“等着”,转身走了。
江若鱼警惕地盯着那鼻血干成痂的七星楼男人,小声复盘:“小丫,刚才我若速度再快点儿,早把他打晕了!”
而那男人垂头丧气地倚坐在墙角,大声抱怨:“没天理啊,干点好事儿也要被打!等我大哥来了!定叫你这个野丫头好看!”
我急速闪光——遭了遭了,赶紧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