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只顾闷头喝酒,偶尔望向窗外落雨,一言不发。
“严无恨,你也给柳公子敬杯酒。”周老板指着玄衣人,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又立刻转向李琭勤赔笑,“此人就这性格,公子莫怪。无恨武艺高强,楼主派他护船,咱们才安心。最近大川上铤而走险贩私盐的亡命徒多,虽不敢打咱们的主意,但还是小心点为妙。”
记录:杀人凶手终于有了代号——严无恨。
说来,“楼主”是什么官职?
不,不对,盐从盐场出来便归盐商贩售,故而“楼主”并非官职,而是……待我检索相同字段——楼……七星楼……楼主?
李琭勤悠然道:“无妨,严大侠曾在军中效力,又有武艺傍身,无愧是楼主得力手下。闻你得封护楼左使,恭喜恭喜。”
严无恨冷哼道:“虚名而已,何足道哉。”
听口气,周老板像是在打圆场:“楼主手下人才济济。左使剑法了得,右使轻功无双。说来那位右使还真是难得一见,听说一跳能蹦两丈高。”
我微微一闪,心想:吹牛,本地人不可能平地起跳六米。
李琭勤对周老板挑起的离谱话题不感兴趣,貌似随意地问严无恨:“此次楼主特遣左使亲自护船,倒是不常见。或许是如在下一般,顺便——办些私事?”
我真想从帽子里探出去,认真记录这场交锋。
严无恨并不接招,以沉默应对一切。
看来他明白“多说多错”的黄金定律——不说话,便无懈可击。
周老板显然没留意到李琭勤那略带火药味的反问,而是悄摸摸打听起了另一则消息。
“柳公子,你常在顺王殿下身边,所听所知自然多过常人。”周老板态度暧昧,刻意压低声音,“咱想问问,宫里那位……真是位——女皇帝?”
说实话,我来到地球十六年,记录学习的信息已有十万之数——可这十万信息加在一起,都没能像今日这条一样,使我的处理器微微发烫。
女皇帝。
我立刻执行了一次完整的数据自检。
无故障。
基于十六年的数据记录与自主学习,我认为:郑朝的社会结构可以被明确定义为父权制。
女性在政治体系中的参与度理论上接近于零。
换言之,这是一个等级森严、性别界限分明的农业文明。
在这样的社会框架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