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监牢中的夫君哪怕欺瞒她,典当她的嫁妆拿去行贿科考,没皮没脸地一番哭求,她便轻易原谅。
这般喜爱她碌碌无为的夫君么。
陆景珩心中怒极,若不是理智尚在,立刻要下属传达命令,将她夫君判决处死。
他看着面前女子的盈盈双眼,一双美眸中带着软糯怯怯,他盛怒之下将她吓得不轻,如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你可知,为奴为婢是为贱籍,不再是良民,不可自由婚配。”
柳青芜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可比起将自身献给男人,她更乐意做奴婢,只要她本本分分不犯错,按照本朝律法,主家不能重罚和发卖奴婢。
她将夫君从监牢救出来,他恢复清白身,有朝一日丈夫若能高中,便能将她从主家要走。
或者,哪天主家大发善心,她存够了银子,便能够从主家赎身恢复自由。
柳青芜心知,她一个成过婚的民妇,配不上高高在上的权臣。
她不信陆景珩会娶她为妻,他这样尊贵的人物,只不过暂时贪恋她的美色。
以色侍人,能有几时好。
美貌留不住人,容颜衰败,便失去了宠爱,悲哀至极。
柳青芜不想进入后宅勾心斗角,与一堆女人争夺主子爷的宠爱,她本不是什么绝顶聪慧的人,扔进后宅,指不定哪天被人害了性命。
她不想没名没分地跟着男人,所以,自愿成为奴婢,是她最优解的选择。
陆景珩是京都来的,他办完事要回京都,说不定,等他要回京都之时,她便能恢复自由身。
看见柳青芜点头,陆景珩满腔怒意无处发泄,脸色难看至极。
两人如此在房中僵持了一盏茶时间。
陆景珩冷冷开口:“我若要奴婢,大可去市井逛一圈,随便挑几个,何须你伺候。”
柳青芜面色苍白地看着他,双眸透出无助,她心知,他说这番话,是看不上她当奴婢。
陆景珩不去看她的眼睛,转身坐在软榻,端的一副冷冽姿态。
柳青芜明白,他这是不愿意出手相帮,喉咙涌上一股子酸涩,垂眸道:“大人,我人微言轻,身无旁物,只能想到为奴为婢来做交换。”
陆景珩抿着唇,一言不发。
柳青芜眨了眨眸子,忍下眼泪,道:“多谢大人让我入府面见。”
她顿了顿,行了个礼:“大人救命之恩,我来日有机会再报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