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我深知将军守城从不为功名利禄,只为百姓安乐,他绝不愿看到无定城再陷战火。”张土轻声说道。
沈怀秋紧紧咬着唇,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张土叹息一声,挪动膝盖,跪到沈怀秋目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拉住她的冰凉的双手,放在掌心里捂着,垂眸道:“可是,我终究不是女郎,无法对女郎心中的亡族灭城之恨感同身受,所以,我亦从不阻拦女郎报仇。”
“女郎,我回来,只是想带你回家。”
沈怀秋蓦地睁大了眼。
“当初,我想尽办法都寻不到无定城百姓和沈氏一族残存的尸骸遗物。所以……每过一月,我便会在这山坡上栽一棵枫树……一棵枫树,便是一个人,也算做立碑了。”张土明明笑着,眼底却含了泪,“女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带着凉意的秋风穿过树林,带来一声声低低的呜咽,周晏仰头看向连成一片的火红枫林。
原来,樵夫不是樵夫,是种树人,枫树不是枫树,是英灵魂。
“他说的不错,此树寄托了生者相思,又是为哀悼英灵所种,的确留下了几缕亡者残念。”凉似冷泉的声音响起,和当下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晏上下打量了眼叶承,他竟也学会开尊口安慰别人,真是活久见。
张土视线移向叶承,平静道:“劳烦高士收剑。”他要送女郎回家。
叶承:“你想好了,收剑她死得更快。”话音刚落,长剑便被毫不留情的拔出。
周晏:“......”刚刚觉得他在安慰人应该是她的错觉。
她走到沈怀秋身边,取出一个药瓶:“此药能吊你半个时辰性命,我有话问你,可愿回答?”
沈怀秋看着药瓶,半晌,摇头:“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我不知他是谁。”她努力仰头看着周晏,“他将周身气息遮的严严实实,我又失了修为,分辨不出。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五十年前,他看出我心存恨意,便教我用血契献祭寿命催生妖鬼,又让我操纵妖鬼吞噬生灵魂魄。还有一次......是在一个月前,他交给我一个叫缚灵锁的法器,让我......用它杀一个人。”
周晏垂目,心中早已所料,淡声问:“哦?杀谁。”
“刚飞升不久的,晏安君。”
叶承豁然抬眸,冰凉的视线落在沈怀秋身上。
恰在此时,周晏识海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她神思一动,分了半缕查看。
碧落清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