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头,就看见了救命恩人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嗫嚅道:“恩姑......”
“嗯。”周晏颔首,“听恩姑的,站后面去。”
“跟他废什么话。”随绍拉着霍无衣的胳膊就把他扔到一群斩妖使中间,转头问周晏,“现在怎么办?”
镇妖锁她还能努力斗一斗,这困阵她真是一点办法没有。不知道为什么,看周晏镇定的表情,随绍总觉得她是有应对之法的。
“你们有通晓阵道之人吗?”周晏问。
“有。”随绍点点头,指了指被两名斩妖使架着的,已经晕死过去的黑子,“他。”
“......”
两人大眼瞪大眼,对视片刻,周晏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低低的,听着很温柔,但随绍却蓦地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得这声笑莫名有点耳熟,一瞬间让她忆起了点不堪回首的痛苦往事。
“没长进。”周晏低叹道。
呼啸声逼近,一截锁链冲着随绍的方向勾来,她忙提刀格挡,尖锐的金属声响起,恰好淹没了周晏的话。
“啊?”随绍侧头,就见人已经转身向阵眼的方向走去了,她立刻上前几步拉住:“你要干嘛?!”
周晏侧目看她,吐出两个字:“改阵。”
随绍:“......”
她顿了顿,坦言道:“宗朔所有城池的护城法阵都是由我师……晏安君一手规划布置,当年光是布这一个法阵就花了七七四十九日。
敌人明显有备而来,这法阵至少在一个月前就被修改了,就连猎妖堂的阵道高手都做不到能在短时间内将它改回来,你确定你可以?”
她话才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虚弱声音:“别......擅动阵法!”
是黑子!随绍立即转过头,就见醒过来的黑子抖着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哆哆嗦嗦指着脚下法阵道:“现在我们脚下是一道困阵,乃艮山坎水之象,阻而不杀。可一旦,咳……擅自修改法阵,囚锁化刀兵,生门变死门,困阵立时就会转为杀阵!到那时……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人又晕了过去。
不过他的意思很明显,别随便改阵法,否则困阵变杀阵,生死难料。
随绍皱眉,还未等她说话,周晏便先开口道:“世间万事万物,生死祸福相依。若能撑过这道杀劫,死门,亦可是生门。”她凝视着她双眼问道,“奉行君,你敢不敢赌一赌。”
随绍看着周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