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热,我就没关窗,我看见一个人从东头往钟楼这边过来,背上还背着个人,那会儿我还想着,八成是喝醉了,也不怕被巡夜的或者更夫瞧见,等我解了手再看的时候,那人竟然用绳子栓了另一个人的脚,绳子绕过横梁,正把尸体往上拉;”
“我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不瞒二位说,到现在我屁股还疼,坐凳子只能坐半边。”
易玖伸头一看,伙计果然只有半个屁股落在凳子上,抿着唇憋笑。
“姑娘你别笑,我哪儿见过那种场面,真的,现在想想,幸亏那会儿已经解过手了,否则,说不准我真就尿裤子了。”
许卿梧问:“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伙计摇头:“没有,一来,我害怕,没敢仔细看,二来,天黑,三来,好像他是蒙着面的,不过长得又高又壮,也是,要是像我这种小身板,也驼不动,我看见他把尸体挂起来以后,在那儿站了会儿,然后就走了,其实,我是想报官来着,但是,我真不敢出门。”
许卿梧:“可知当时大约什么时辰?”
伙计想了想:“我吓得彻底清醒了,我就缩在窗户下面,没过多一会听见鸡打鸣,那鸡就是隔壁酒楼养的,每天丑时末寅时都要打鸣,我只要睡茶楼里,夜里准被它吵醒,应是丑时,错不了。”
问完了话,许卿梧让伙计回去,离开前嘱咐:“若还能想起什么,需及时上告,”他看了易玖一眼,“和她说也一样。”
伙计连声应着“好”出了门。
远远的,易玖和许卿梧看见府衙外一高壮的汉子徘徊,看见伙计出去忙迎上去。
易玖听见伙计笑嘻嘻地喊了声:“哥,没事,大人就是问问前天晚上的事,走,回家。”
许卿梧歪了歪头,问:“那伙计叫什么名字?”
易玖看了眼记录的证词文书:“杨怀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