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鹰坐在休息室的角落，
手里攥着一块擦布，慢慢擦着虚拟头盔。
猎犬靠在墙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龙牙-03从外面进来，
手里端着两杯水，放了一杯在山鹰面前。
“队长，昨晚睡了没？”
龙牙-03问。
山鹰摇头：“眯了一会儿。”
“我也是。”
龙牙-03在他旁边坐下。
“脑子里全是那画面，停不下来。”
猎犬开口了，声音很平：
“想也没用。明天就知道了。”
龙牙-06从门口探进头：
“队长，赵总参让过去一趟，说再确认一遍阵型。”
山鹰站起来，把擦布塞进口袋，端起那杯水一口气喝完。
他往外走，经过猎犬身边时，猎犬也站起来，跟上去。
走廊里，脚步声很轻。
有人迎面走过来，侧身让了让，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人说话。
指挥室里，赵启明站在全息星图前，背对着门。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倦色，但眼睛很亮。
“来了。”他说。
“再走一遍。明天的事，不能出岔子。”
山鹰点头，站到星图前。
猎犬站在他旁边，龙牙-03和龙牙-06跟进来了，靠在门边。
星图上，那颗暗红色的星球静静地悬着。
轨道上的空间站缩成一个小点，绕着圈。
赵启明指着那个小点：
“明天，舰队从这里切入。
速度降到0.01倍光速，保持警戒阵型。
第一波接触，由领航号出面。”
山鹰盯着那个小点，没说话。
“你负责左翼。”
赵启明看向他。
“有任何异常，你那边先动。”
“明白。”
赵启明顿了顿，目光扫过屋里几个人：“紧张吗？”
没人回答。
赵启明轻轻笑了一声：
“紧张就对了。不紧张才怪。”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模拟的星空：
“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握枪都握不稳。”
山鹰看着他背影。
“但真打起来，汗就没了。”
赵启明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