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方方入的宫,有许多人瞧见,若是不去给惠贵妃请个安,未免有些不知礼数。
大皇子封王的消息传得快,清思殿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和嫣跟着内侍进殿时,殿内已坐了满当当一屋子的人。
不只是宫中妃嫔,还有宫外来的各府女眷,光是和嫣相熟的就有好几位。
众人笑语晏晏,见了和嫣更是止不住打趣:“几日不见,和小姐又貌美几分。”
“和小姐与襄王殿下是郎才女貌,站在一处跟幅画儿似的。”
坐在主位的惠贵妃闻言跟着往大殿中望去,和嫣正抬手行礼,身姿盈盈,眉目如画,瞧着确实赏心悦目。
即便襄王不在,也能轻易地想到她站在一旁时该是何等的般配。
她脸上的喜气不自觉地褪了些,不冷不热地摆手:“不必如此多礼,叫人瞧了还当是本宫苛待了你。”
场面上的热闹随之一静。
惠贵妃是太后娘家侄女,也是大皇子与大公主的生母。
自元后崩逝后,后妃之中便属她品阶最高,统辖后宫的差事自然也落在了她的头上。
背后有太后撑腰,又生了长子长女,除了没能执掌凤印,她这前半生可谓是顺风顺水。
不曾想,两年前为大皇子挑选正妃人选时,她这厢还在比对各府闺秀的性情样貌,那厢皇帝已然昭告群臣要为大皇子与汝王之女赐婚。
和家女儿,除了容貌出众,再没有其他优点。
叫她如何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如今大皇子成了第一个因功封王的皇子,惠贵妃看着和嫣那张明艳张扬的芙蓉面,愈发觉得烦心。
大公主尉迟澜坐在惠贵妃下首,原本意兴阑珊的眸子添了些许意味,轻笑着朝和嫣招手:“今日崔夫子留了功课,你不在家好好用功,四处乱跑做什么,当心崔夫子知道又罚你默书。”
说罢,扫了坐在她身侧的女子一眼。
女子垂下头,起身要给和嫣让座。
“殿下说的是,臣女还有许多功课要写,来给娘娘请个安便回去了。”和嫣笑盈盈地将那女子按了回去,“不劳动卢姑娘。”
卢映菡被和嫣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咬着唇无助地看向尉迟澜。
谁知尉迟澜却是撇撇嘴角,继续对和嫣道:“你多日不来倚云阁了,若闲着不如来随本宫说话,本宫近日添置了几件新奇玩意,也与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