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又松快下来。
惠贵妃压着嗓轻哼一声,朝卢映菡道:“菡儿来我身边坐。”
肩上力道一松,卢映菡如蒙大赦,倚着惠贵妃坐下。
边上的夫人见状奉承道:“卢小姐不愧是卢家出来的女儿,温婉贤惠,瞧着与贵妃娘娘都有七分像了。”
“是么?”尉迟澜冷不丁地接话,笑着看向说话的夫人,“依夫人所见,本宫与母妃有几分相像?”
那夫人原只是想讨贵妃的欢心,没想到大公主竟会接话,面上不由露出几分尴尬道:“公主与娘娘是嫡亲母女,自是十分的相像。”
“哦?”尉迟澜拖长了尾音,声音发懒,“可惜了,本宫倒不是什么温婉贤惠的女子。”
都说大公主尉迟澜傲慢跋扈,除了太后与贵妃,连大皇子都不给情面,如今看果然不假。
众人面面相觑,噤声不语,生怕不小心得罪了大公主,在一众女眷面前下不来台。
和嫣眼见没自己的事了,便想趁机向惠贵妃告辞,结果手都还没抬起来,就听宫女进殿通传,太后宫中大监前来请和嫣去凤栖宫喝茶。
这下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和嫣后槽牙有些发酸:早知道今日就不进宫了。
“母妃有表妹陪着,想必没本宫什么事。”尉迟澜跟着起身,“祖母宫中的茶水香,本宫也一道去品品。”
“澜儿。”惠贵妃蹙眉,当着一屋子女眷的面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低声道,“记着早些回来用膳,莫叫你皇兄等你。”
“知道了。”尉迟澜随意摆手,拉着和嫣出了清思殿。
和嫣被拖着跟在后头,边走边问:“殿下不喜欢那等场合,也犯不着拖臣女下水吧?”
“你是本宫的伴读,合该为本宫排忧解难。”尉迟澜哼笑一声,将和嫣的手丢开:“不过是卢氏隔房女儿,样貌性情连你都不如,也敢到本宫面前充什么表妹。”
不是,什么叫连她都不如?满长安城挑的出几个性子比她好,能做得了大公主伴读的?
要说起来,和嫣本不是尉迟澜的伴读。
那年汝王回朝,将十一岁的和嫣也一同带了回来,沈之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煞是疼爱,亲自吩咐府中孙女开办花宴诗会,带着和嫣融入贵女们的社交圈子。
彼时和嫣尚未长开,眉眼间却已有几分绝色,众人见了无不惊叹。
名声越传越远,有回花宴大公主突然造访,没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