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沈陌和松卿也上完了药,四人站在道旁略一商议,决定先寻一处干净客栈落脚歇息。
马车轱轳碾过青石板路,一路慢悠悠朝前行去。
镇子紧邻帝都,沿途市井兴旺,满目繁华。街边酒旗迎风招展,茶楼当铺、杂货摊铺一字排开,挑担货郎穿梭人群,叫卖声此起彼伏。
谢炎挨着庄初身侧坐着,悠然轻摇折扇。庄初守在另一边,一手控住缰绳驾驭车马,一边还得分神留意,生怕他一个不稳跌下车去。
“往前再走半条街,便有家规模不小的悦来客栈,客房宽敞,饭菜也地道,过往赶路之人大多都宿在那儿。”
庄初回应,“嗯。”
谢炎重复,“嗯?”
庄初回应,“嗯。”
谢炎被气笑,“嗯什么嗯,你都不问问我怎么知晓这些的嘛?”
庄初问,“少爷怎么知道的?”
都说在外兄弟相称了!
谢炎严肃,“叫哥。”
“哥,你怎么知道的?”
庄初扯住缰绳,马车停在客栈前。
谢炎借力一撑,纵身跃下马车,稳稳落于地面,“就不告诉你。”
看见的。
那么高的楼。
但,他就是不说。
衣袂轻扬,谢炎轻拍,掸去周身的灰尘,大步往客栈而去。
刚掀开帘子的松卿与沈陌相视一眼,“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真好。”
庄初神色淡然,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并未出言应答,径自牵着马车步入客栈。
松卿与沈陌皆是不以为意,只当是身怀绝技之人,素来性情孤癖、行事随性。
客栈跑出来人,小二接过缰绳。
“这马需要喂食。”
小二笑得灿烂,“保管让客观的马儿吃得饱饱的。”
庄初道谢,走进了客栈,沈陌和松卿跟在身后。
至于先一步入店的谢炎,此刻正立在柜台前,与掌柜低声交谈。听见身后脚步声传来,他倏然回头,轻摇折扇,扇面堪堪遮去半张面容,眼底漾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转头对着几人慢悠悠道:“说来不巧,咱们今日运气不佳,这客栈只剩两间下等客房,每间房里,仅有一张床铺。”
话音落下,殿内一时静了几分。
松卿与沈陌对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未曾料到京畿繁华重镇,客栈客房竟如此紧张。
一旁的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