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人太多,太张扬了。
许求安毕竟是个订了亲的哥儿,不是未婚待嫁的哥儿,秦欲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得顾及着小哥儿的名声。
东西什么时候送都成,不差这一会儿。
“欲子!”
身后,许勇强叫他,语调变了几变:“欲子,快来!”
秦欲放下茶碗回头。
他亲老娘,带着他哥嫂几个,来他工地堵他来了。
昨天秦老大秦老二几个跟那些汉子一道堵在许勇强家院子想得到这份工,秦欲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从他这儿没讨到好,倒是想到把他老娘搬出来用孝道压他了。
挺可笑的。
“来了。”
秦欲不紧不慢走到地基对面,直面秦老娘和秦老大几兄弟。
“小秦崽子。”
秦老娘才五十多年岁,六十不到,几个嫂子一左一右挽着她胳膊,他们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的。
秦欲懒散站定,没什么情绪,也没说话,扫了他们一眼。
“你爹刚去,你怎么就要自己分家出来起房子了?”
秦老娘语气很不好:“你大哥让你回家住,你偏不回来,非得借住在强子家,如今起房子也不请你亲哥帮工——你这是想做什么?不想管你老娘了是吧?!”
这帽子扣得挺有水平,把她一大家子都摘出去了,就他秦欲是个亲爹刚死就要分家不赡养老娘的不孝子。
饶是秦欲经历得多了,也没忍住抬眸给了她一个正眼。
“小弟,我知道你不常在家,咱娘平日里都是我们几个照顾着,这我都没说什么了,你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戳娘的心窝子!?”
“爹,爹你没伺候过,娘,娘你没赡养过!”
秦老大没好气出声指责:“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怎么……”
秦欲身后一众四十来个汉子瞅着看着,秦老娘和秦老大几个兄弟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秦欲一顿挤兑臭骂。
听了会儿,实在觉得烦,似乎也没什么给他们留面子的必要。
“说完了吗?”
秦欲淡淡开口。
他的声音没带什么情绪,就是低沉磁性的淡,跟白水似的。
“说完到我说了?”
原主秦欲是个老实木讷被打压都不会反抗的性子,但他秦欲可不是。
没长尖刺的孤儿可活不长。
“我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