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陶珩君的情绪起伏严重,甚至对它产生了强烈的排斥,鬼母迟钝地松开抱着陶珩君的双臂,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点一点地退后,和陶珩君拉开距离。
它歪了歪脑袋,像是在辨认陶珩君究竟在想什么,辨认他是否像它以为的那般需要它。
鬼母似乎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它又缓慢地后退了几步,长长的黑影悬在半空中,它俯瞰着陶珩君,但它那僵硬呆笨的姿态,莫名让人觉得,它这个“母亲”是在讨好自己的孩子。
“错…..错了…..”鬼母含混的发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堵在它的喉咙里。它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后退去,直到某刻,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周遭重新陷入诡异的死寂。
地面上躺着骨灰盒和日记本,还有几张被风吹起的卷子。
陶珩君跪在地面上,他一手撑着地,死死盯着鬼母消失的位置。
他自以为是的复仇计划,到头来只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惨剧重现,他曾经恨之入骨的罪人,却只是一个帮他实现愿望的工具。
真要从头算来,造成如今种种的真正罪人,其实是他陶珩君。
陶珩君双手抱头,痛苦地皱起眉头。当鬼母消失后,原本能轻松寻找的记忆再次藏到了角落里,那熟悉的空白随之出现。
可事到如今,陶珩君怎么可能猜不到事情真相。因为他是陶珩君,他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所以他几乎只用了半分钟的时间,就想清楚了一切。
鬼母是实现愿望的工具,那么现在遗忘掉一切,是否也是他的愿望中包含的内容。他不愿意继续记着“安泽黎”已经死亡的真相,所以藏起过去不堪的回忆,想要重新和安泽黎相处。
结果呢,安泽黎再次跳楼死亡,他却又走进了新的漩涡之中。如今种种,都是他不可一世的执拗造成的悲剧。
等等……
鬼母会出现在因他的愿望而“复生”的恋人安泽黎面前,因为那个安泽黎就是他想要的安泽黎。
那么,留在怪物市场的那个安泽黎也能见到鬼母,是不是就代表,他也是他想要的安泽黎?
否则,为何其他被创造出来的“安泽黎”都未吸引来安泽黎,偏偏他做到了呢。
陶珩君瘫跪在原地良久,脑袋里种种思绪乱如麻。
鬼母会满足他的愿望。
那么,是否因为他创造出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