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知道些基本内容,我忘了你失忆后把这些也遗忘了,算我考虑不周。”
陶珩君缓缓道:“并非是你不够了解我,亲爱的,是我这个人本身就很无趣单调,没有过多内容可供你了解,曾经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在我的生活中,你就是最精彩的那部分了。”
闻此,安泽黎没有被甜言蜜语哄诱过后的欣喜,他勉强地笑了笑,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但他现在也变得很无趣。
所以,他身上最吸引陶珩君的那部分早就消失了。
安泽黎听陶珩君说过,他曾经和陶珩君是青梅竹马,始终都在同一学校读书,在初中时还当了三年同桌,后来升入高中,他选择了学美术,陶珩君则坚定不移地选择纯理科。
两人的人生似乎有了分岔口,但也是在这段时间,陶珩君向他表白了,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经常挤出些零碎时间腻在一起,那时候的他们在身边同龄人眼中便是对方最要好的朋友。
家里曾经甚至摆放着画板,颜料画笔也很全面,但每当安泽黎坐到画板前,想通过做些曾经喜爱的事来唤醒记忆时,却觉得无比茫然,他压根儿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下笔。
失忆将他的画画能力完全带走了。
哪怕安泽黎坐到画板前时能觉得有些头疼,他都会觉得无比欣喜,那至少证明眼前的东西正在刺激他的大脑神经,但没有。他什么感觉都没有,画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完全陌生的事。
他曾问过陶珩君,能否让他看看他过去画的画,陶珩君在某天下班后带回来数幅精美的画作,安泽黎看着那些画完全想象不到自己当初是怎么画出来的。
他很痛苦。一场意外如此轻易地剥夺了他的所有。
其实,安泽黎想要适应外面社会环境,不仅是想了解真正的外界社会,还因为他想要克服困难,希望某一天他能够经得起长途跋涉,能回到老家去祭拜父母。
对于亲生父母,安泽黎甚至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因为陶珩君那儿没有任何他父母的照片。但陶珩君告诉他,他小时候和他父母长得很像,长大后相似点反倒变少了。
其实这次来,安泽黎还想问问陶父陶母,他们觉得他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想尽可能多得了解自己的亲人。但陶父陶母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那句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