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悬,熔炉般的气温拥挤而来,刚在公园里逛了会儿,身上蒙了层汗的安泽黎便遭不住了。他从未在这种高温的环境下久待过,现在已经连腿都迈不开了。
安泽黎头上还戴着帽子,脸上罩着口罩,每次呼出去的热气根本散不出去。陶珩君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得沉重,便侧头轻声说:“去前面的咖啡厅坐坐吧。”
安泽黎抬眼向咖啡厅的方向望去,咖啡厅门口还摆着两排座椅,一眼望去是乌泱泱的黑色,坐满了人。自打出来后,安泽黎都刻意避免往人多的地方走,他怕被别人察觉到不对劲,怕被别人发现怪物的身份。
但他现在实在受不了了。
安泽黎无力地半靠在陶珩君的身上,吞咽了口虚无,才说:“…..走吧。”
咖啡厅人多,但好在,他们刚点完咖啡,室内便空出了个角落的位子,陶珩君牵着安泽黎的手,让他坐到里侧,自己则在外侧当初周遭人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安泽黎虚弱地将脑袋靠到陶珩君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没了动静,就连店员将咖啡送上来的时候,他都没抬起眼皮。
陶珩君拿着纸巾,将他的帽檐掀开些,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察觉到陶珩君的动作,安泽黎才缓缓睁开眼。
“难受吗?”陶珩君说:“感觉好像有点儿中暑了。”
“没。”安泽黎强撑起精神,摇摇头,说:“店里凉快些,现在缓过来不少。”
他努力抬起眼皮,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萎靡。陶珩君扯开他口罩的一角,问:“要不把口罩摘掉吧,透口气,等缓过来再戴上。”
安泽黎下意识看了眼周遭那些人,他们或在聊天,或在低头摆弄手机,压根儿就没人注意到他。安泽黎犹豫着,纠结半天才说:“那先摘掉五分钟。”
陶珩君笑了笑,说:“亲爱的,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现在这副模样真像偷偷跑出门玩的小学生,生怕被人逮个现形。”
可不是吗。
但小学生被逮到顶多是回家挨几句骂,安泽黎这个怪物要是被逮到,他自己都不敢想象后果。
所以他才需要谨慎再谨慎。
摘掉口罩后,安泽黎总是下意识把自己脸往陶珩君怀里埋,而他这彰显亲密的举动似乎取悦了陶珩君。
陶珩君的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说:“亲爱的,你这样一直埋在我怀里不会喘不过气吗?”
安泽黎没说话,只是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