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让通讯断。一分钟都没有。
温念念和苏晚在后方的临时医疗点拼命工作。伤员一批一批地送下来,血染红了地面——稻草已经看不见了,整个地面都是暗红色的。温念念的双手在发抖,但她的动作依然精准——缝合、止血、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
一个担架抬过来,上面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跟小赵差不多大。他的右腿膝盖以下都没了,血还在往外涌。温念念冲上去,用布条死死扎住止血带,手指按在动脉上压迫止血。
"护士姐姐……"少年的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会的。"温念念说。她的声音稳定而温和,跟每一个她救过的人说的话一样。"你不会死的。"
少年笑了一下。"那就好。我还想回家种地呢。"
温念念的手指在发抖。她把他抬进了手术室——就是那间大庙。
苏晚把做好的青蒿酊剂发给每一个疟疾发作的士兵。效果有限,但能缓解症状——至少让他们不那么痛苦,至少让他们能站起来继续打。她一边分发药物,一边把伤员的伤口用石灰水消毒液清洗。
"温姐,七号伤员的伤口感染了!"
"先清创!我来!"温念念冲过去。
她们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龄,不知道这些伤员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她们只知道: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值得被救。
有一个伤员被抬下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温念念检查了一下——腹部中弹,失血过多。他的手里还攥着一封信,信已经被血浸透了,看不清写了什么。
温念念把那封信从他手里取出来,小心地叠好,放进他的口袋里。
"你家里人还在等你,"她轻声说,"你得撑住。"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她只知道她不能停。
四个小时后,增援到了。
当后方部队的旗帜出现在山脊上的时候,石鼓岭上响起了嘶哑的欢呼声。那声音不是喜悦——是一种释放。是扛了太久、撑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人来接替的释放。
狄戎的部队撤退了。
石鼓岭守住了。
赵铁柱站在阵地最高处,看着远方撤退的敌军。他的军装已经被血和泥浸透了,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
"守住了。"他低声说。像是怕说大声了,这个事实就会碎掉。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阵地上残存的士兵们。他们有的站着,有的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