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拨通苏云洛的电话。
“邀请函我看了。”苏洛琳的声音很稳,和平时汇报财务报表时一模一样——先陈述事实,再给出判断。“这份档案是我发的。本来是用来挡人的——让品牌方以为这个IP已经被开发过了,不值得再投入资源。在资本的游戏里,‘已开发’往往比‘未开发’更让品牌方失去兴趣。但这次反噬了。那份档案做得太专业、太详尽,反而让品牌方觉得这个IP‘有据可查’——不是未开发的荒地,是一片有完整地质报告、随时可以开工的熟地。他们把档案当成了尽职调查材料,把年表当成了商业开发路线图。”
苏云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她那边很安静,只有键盘被轻轻推了一下的声音——大概是刚才正在写云落的新章,接电话的时候把键盘往里挪了一点。
“那现在怎么办。我不回复?出版社的版权经理已经在问我的意向。他说对方催了。”
“先不要拒绝。现在拒绝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奇货可居,可能会加码追价。保持沉默——不回邮件,不接电话。让他们等。”苏洛琳的语速比平时略快了一点,但语气仍然平稳,和她做账时核对每一分钱的语调一模一样,和她很久以前去派出所领电脑时说“那先放着。不要弄坏了”的语调一模一样。“对方的品牌经理会来找我们的。在等待期间如果收到任何追问邮件,都统一回复‘还在考虑,尚未决定’。不要多写一个字。任何多余的信息都可能成为对方下一次报价的筹码。我需要时间来搞清楚这个品牌方到底是真的想做联名,还是只是在试探市场反应。如果是真的想做,他们的法务部门迟早会发现渡川本身的风险点。如果是试探,他们会在等不到回复的这段时间里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IP上。”
苏云洛说好。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这些”,没有问“你以前处理过这种事吗”。她只是说好。苏洛琳握着手机,听到电话那头键盘被重新拉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