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脸皮厚如城墙,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依旧不痛不痒,只暗自记恨林晚禾多管闲事、坏了一场热闹、挡了一桩“好事”。
可道理劝不醒的人,利刃能吓醒。
林晚禾手里那把镰刀,方才劈空挥砍、破风作响,那股不管不顾、豁出一切护人的疯狠劲儿,是这帮只会抱团欺软的乡民从未见过的。
没人真敢赌一个被全镇污蔑、无所顾忌的孤女会不会真的动手伤人。
“她是真敢砍!别凑太近!”
“疯了真是疯了!为个外人动刀动枪!”
“走走走!别被殃及池鱼!不值当!”
此起彼伏的怯声响起,方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往后退得老远,站在巷口探头探脑,再也不敢起哄、不敢嘲讽、不敢逼压。
场中瞬间空旷下来。
只剩面色铁青的贱丫一家、进退两难的老鳏夫,还有被死死护在原地、浑身颤抖的贱丫。
林晚禾收了几分眼底戾气,镰刀依旧横握在手里,侧身弯腰,轻声对身后的贱丫道:“别怕,跟我走,以后没人敢随便打你、卖你。”
贱丫空洞的眼眸里骤然涌上热泪,嘴唇哆嗦着,连哭都不敢大声,只用力点头,手脚发软地想跟着林晚禾迈步。
可刚挪半步,贱丫的娘瞬间炸了,猛地扑上来,张开双臂死死拦在院门口,一脸泼辣蛮横。
“你敢带走她!”妇人双目赤红,撒泼打滚似的堵路,“她是我生的!我养的!活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今天除非我死,不然你半步都带不走她!”
一旁瘫坐的奶奶也扯着嗓子尖喊:“抢人啦!克亲的孤女抢人家闺女啦!没王法啦!”
那个三十多岁的鳏夫也缓过神,壮着胆子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要挟:“我彩礼都给了!人就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你这是抢我媳妇!我要去告官!”
贱丫那好吃懒做的哥哥也跟着上前堵截,吊儿郎当的撇嘴:“就是!凭啥啊?我们家的人,轮得到外人插手?你是不是安了坏心思,想白得一个劳动力?”
贱丫爹一副唯唯诺诺的老实人样,坐在地上锤脑袋,但林晚禾清楚,就这个人最精了,整天装的一副老实样,试试都让老婆出头,他在后头既不出力也不得罪人还不用承担受伤风险。
一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