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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街巷还浸在微凉的清静里,林晚禾收拾好客栈行李,牵着精神饱满的小满,赶最早一趟回青溪镇的骡车。
    昨日进城一趟,桩桩件件落地踏实,手里有渠道、笔下有底气、衙门有备案,往后的日子,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孤苦模样。
    一路颠簸回镇,到家时不过辰时初,小院空空荡荡,竹架上昨日晒好的草药已然干透,唯独少了每日准时出现的身影。
    往日这个时辰,贱丫必然已经提着干干净净的一捆草药候在院外,怯生生喊一声林姐姐,日日风雨无阻。
    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小满踮着脑袋往院外望了好几眼,小声疑惑:“姐姐,贱丫姐姐今天怎么没来呀?她是不是睡过头啦?”
    林晚禾心头骤然一沉,莫名的不安瞬间涌上。
    这些日子,贱丫为了拖延婚事,拼了命采药、日日送药、乖乖上交一文工钱,从未缺席过半次,除非是出了事,否则绝不会无故不来。
    她当即放下手里物件,沉声开口:“小满你乖乖在家守门,不许乱跑,姐姐去看看。”
    嘱咐好妹妹,她快步踏出小院,顺着贱丫家的方向疾步走去,越靠近那片低矮破败的民居,耳边的嘈杂喧闹就越刺耳。
    哭喊声、起哄声、婆子嚼舌根的闲话、男人粗鄙的调笑声,乱糟糟挤成一团。
    远远望去,贱丫家破旧的院门口,围了满满一圈看热闹的街坊邻里,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指指点点,林晚禾脚步骤然加快,挤进人群的瞬间,眼底瞬间冰寒彻骨。
    院中景象,惨不忍睹。
    小小的贱丫被死死摁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撕扯得歪歪扭扭,单薄的身子不停挣扎,脸上满是泪痕,嗓子哭得沙哑破碎,却发不出半点有力的哀求。
    一个年逾三十、面色粗粝、满脸褶皱的男人,正粗鲁地拽着她的胳膊,大手胡乱撕扯她的衣袖。
    男人眼神浑浊粗鄙,动作蛮横肆意,嘴里骂骂咧咧:“磨磨唧唧干什么!彩礼谈妥了你就是我的人!还装什么矜持!今天回去跟老子身下风流快活,就是我婆娘了!”
    周遭围观的人这才窃窃私语传开——
    原来前两日迟迟没定下来的彩礼,昨日夜里彻底谈拢了,贱丫那贪利的娘,最终咬咬牙应了那鳏夫的价。
    这户刻薄人家,连最基本的体面都懒得装,没有三书六礼,没有鞭炮喜宴,没有过门流程,没有拜堂仪式。
    就这么大白天,任由一个陌生老男人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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