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馆里,那些球员们看着这一幕,有人笑了,有人没笑,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很亮。
临走的时候,张一鸣拉着陈敬东的手。“陈叔叔,我以后能来这里打球吗?”“能。等你长大了,来试训。”“真的?”“真的。拉钩。”
张一鸣伸出手,小拇指翘着。陈敬东也伸出手,勾住他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张一鸣满意地笑了,拉着老张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老张回过头,看了陈敬东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陈敬东知道他在说什么——谢谢。
那扇门关上了。
陈敬东站在训练馆门口,很久没动。他想起老张第一次在会上把他的方案扔到一边的样子,想起那些年在茶水间的窃窃私语,想起那张纸条上写的“对不住了”。那些都过去了。怨过了,恨过了,然后呢?然后是和解。不是他原谅了老张,是时间原谅了他们。是那些在球场上奔跑的孩子,让他们忘记了曾经的敌意。是那个叫张一鸣的小男孩,让他看见了坚持的意义。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室。桌上还有没改完的方案,明天还有会要开。但他没有坐下,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矿山上的灯火。那些灯还亮着,像星星落在了地上。他摸了摸左手腕上那个旧护腕,粗糙的布料贴着皮肤,痒痒的,扎扎的。拼到最后——不只是自己拼,是让更多人看见,拼是有意义的。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有一天会带着他们的孩子,来找你,说“谢谢你让孩子看到坚持的意义”。这就够了,比任何冠军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