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那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前,低头修改下赛季的训练计划和联赛申报材料。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字迹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杨总”两个字,他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杨老板一贯沉稳平淡的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这样寻常的事。
“陈总,地批下来了。下个月动工,工期估计半年,赶在下赛季开赛之前,保证能够用上。”
陈敬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杨总,你之前怎么没提过这件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杨老板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答应过那些孩子,要给他们一个像样的球场。不能让他们一直在那个破训练馆里凑合着过日子。你也知道,那个地方,夏天像个蒸笼,练一会儿就满头大汗,队员们常常练得中暑;冬天像个冰窖,手脚冻得僵硬,连球都握不稳;地板还是裂的,好几次张明他们练球,都差点被绊倒。我去看过几次,心里实在心疼。”
陈敬东握着手机,沉默了。他想起那个陪伴了安宁队多年的旧训练馆,确实简陋得不能再简陋,墙壁斑驳,屋顶漏雨,地板开裂,连像样的取暖和降温设备都没有。可就是在那样的地方,队员们拼了一个又一个赛季,最终拿到了总冠军。杨老板嘴上不说,却一直记在心里,记着那些孩子的不易,记着自己曾经许下的承诺。
“再说了,”杨老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骄傲,也带着几分较真,“咱们安宁队都拿总冠军了,是冠军球队。总不能还让人笑话,说冠军球队连个像样的主场都没有,连个能好好练球的地方都没有。我杨某人丢不起那个人,咱们安宁也丢不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