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队更衣室在球馆的最深处,没有窗户,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墙上的白板被上一支客队写满了字,擦了一半,还剩一半,隐约能看见“加油”“拼了”之类的字迹。球员们换好衣服,坐在各自的柜子前,没人说话。这种沉默不是紧张,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老刘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把那些没擦干净的字迹全部擦掉。然后他拿起笔,在白板正中央写下三个字母:NBL。他没有写任何战术,没有写任何动员的话,只是写了这三个字母。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他的队友们。“我们是NBL。”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管别人怎么叫,怎么骂,我们是从NBL走出来的。这个联赛,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他们可以看不起我们,但不能让我们看不起自己。”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那种打了鸡血的亢奋,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沉的坚定,像石头,像铁,像那些在零下三十度还在训练的夜晚。
比赛开始。从第一秒起,主队球迷就用最大的音量制造噪音。每一次安宁队拿球,嘘声像海啸一样涌来;每一次安宁队失误,欢呼声像刀子一样扎进心里。裁判的哨子也偏,几个明显的犯规没有吹,老刘去找裁判理论,被吹了一个技术犯规。看台上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尖叫,有人扔下了一个矿泉水瓶,落在老刘脚边,弹了一下,滚到场边。老刘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也没有看台上的人,只是转过身,继续防守。
第一节,安宁队就被打蒙了。对方的防守动作很大,推人、拉人、顶膝,裁判视而不见。安宁队的年轻球员不敢做动作,怕被吹犯规,畏手畏脚,失误连连。分差很快拉到两位数。老刘在场上大声喊着“没关系”“慢慢来”,但他的声音被嘘声淹没了。
第二节,赵铁军站了出来。他不进攻,只防守,像一堵墙,堵在对方得分王面前。对方得分王被他防得心烦意乱,推了他一把,两人面对面顶牛。裁判各打五十大板,给了双方技术犯规。赵铁军没有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