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疼,但不够疼。他需要更疼一点,才能记住这一刻。
第二天,他把所有球队的老板和经理召集到一起,在昆明开了个会。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沉,像暴风雨前的闷热。杨老板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马老板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老韩低着头,看着桌面。周明礼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份文件,像摆着一颗炸弹。
陈敬东站起来,看着他们。
“文件你们都看到了。我不多说。我只问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办?”
沉默。没有人说话。
马老板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能怎么办?跟他们干。”
杨老板弹了弹烟灰:“怎么干?人家是亲儿子,我们是后娘养的。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是他们的人,我们拿什么干?”
马老板拍了一下桌子:“那就不干了?散伙?”
杨老板看着他,没说话。
陈敬东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吵没用。我们需要一个方案。”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一条线。“这是CBA。这是DBL。”他在两条线之间画了一个箭头,从DBL指向CBA。“这是他们的规则,球员从DBL流向CBA,零成本。”
他又画了一个箭头,从CBA指向DBL。“这是我们应该争取的,球员从CBA流向DBL,或者至少,双向流动。”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们要的不是对抗,是对等。CBA可以选我们的球员,我们也可以选他们的球员。CBA有培养费,我们也要有。CBA有选秀年龄限制,我们也可以有。规则可以谈,但不能是一边倒的收割。”
老韩抬起头,看着他。“陈总,你觉得他们会同意?”
陈敬东沉默了一下。“不会。但我们要提。不提,就是默认。默认,就是等死。”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吵,争论,拍桌子,摔茶杯。有人悲观,说干脆解散。有人激进,说跟他们打官司。有人务实,说先拖着,拖一天算一天。陈敬东听着,记着,没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