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这是篮球,也是人生。
乌鲁木齐的训练馆还是那么破,暖气依旧不足。陈敬东走进去的时候,艾尔肯正在带队跑战术,看见他进来,眼神躲闪了一下。
训练结束后,艾尔肯走过来,低着头不说话。
陈敬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找个地方聊聊?”
两人坐在那间熟悉的、散发着霉味的更衣室里。艾尔肯攥着毛巾,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犯了错的孩。
“陈哥,”他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不是嫉妒张明。他真的……他真的很好。我就是……”
陈敬东等他说完。
艾尔肯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我娘今年六十二了,还在牧区放羊。我每年给她寄钱,寄得不多,就几千块。她每次都打电话来说,够了够了,你自己留着花。但我知道,她那双手,冬天冻得全是口子。”
他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我打了三年球,没给她攒下什么钱。张明一个月就能给家里修房子。我……我不是怪他,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
陈敬东听着,没有说话。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管偶尔发出的咕噜声。外面的训练场上,还有球员在加练,篮球砸在地板上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心跳。
过了很久,陈敬东开口了。
“艾尔肯,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乌鲁木齐的时候?”
艾尔肯点点头。
“那天零下二十多度,我手冻得握不住笔。你带我去看训练,那些小孩在雪地里扫场地,然后继续投篮。”
艾尔肯没说话。
“那时候你们连回家的车票都要凑。马老板说,再扛一个赛季,看不到希望就解散。”陈敬东看着艾尔肯的眼睛,“现在呢?”
“现在……现在有转播了,有人看了。”
“对。有人看了。”陈敬东说,“张明火了,不是因为平台捧他,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戳中了很多人。但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年一直在打,一直在拼,连比赛都没有,他拿什么火?”
艾尔肯愣住了。
“张明是前锋,他抢篮板,得分。你是后卫,你组织进攻,你给他传球。你们俩,一个在前面冲,一个在后面撑。谁更重要?”
艾尔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敬东站起来,走到更衣室门口,又回过头。
“艾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