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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的“零突破”像一颗被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尚未真正荡开,便被更多、更沉重的现实压力覆盖。周明礼在私下里肯定了这个开头,但也在一次简短谈话中,将一份更棘手的任务推到了陈敬东面前。
    “安宁是个点,但一个点撑不起面,也改变不了联赛的基本盘。”周明礼吐着烟圈,眉头锁着更深的川字纹,“西北片区,尤其是新疆,球队流失最严重,今年又有两支在闹退出。那边篮球底子其实不薄,民族球员有特点,市场也有潜力,但就是留不住队。你去一趟乌鲁木齐,跟剩下那两支还想坚持的球队,还有当地可能的合作方,都接触一下。目标不是立刻拉来新队,而是先稳住现有的,别让窟窿再变大。”
    稳住。别让窟窿变大。这任务比拓荒更微妙,也更艰难。你要给即将坠崖的人递绳子,但那绳子本身可能也不够结实。
    出发时已是深冬。昆明之行的绿皮火车经历犹在眼前,但这次的目的地是乌鲁木齐,跨越几乎整个中国。陈敬东查了又查,最终还是买了最便宜的红眼航班经济舱,在机场冰冷的座椅上熬过了中转的半夜。
    抵达乌鲁木齐时,是清晨七点,天色依然漆黑如墨。走出舱门的瞬间,一股干冷、锋利如刀的寒气,毫无预兆地狠狠撞进他的口鼻,刺进肺里,激得他一阵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出。温度计显示零下二十二度。空气清冽得仿佛能割裂声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在南方足以过冬、在此刻却薄得像纸的羽绒服,拖着小行李箱,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来接他的是当地一支DBL球队的联络人,一个叫艾尔肯的维吾尔族小伙子,裹着厚厚的皮毛帽子,脸颊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浓得像烟。“陈哥!这边!”他的汉语带着浓重口音,但热情直接。他把陈敬东塞进一辆暖气不足的老旧桑塔纳,车子在覆盖着黑冰的路面上小心滑行。
    谈判地点约在一家远离市区的、看起来像是某个单位老招待所改造的“体育产业交流中心”。暖气时有时无,房间里比外面稍好,但依然冷得让人手脚僵硬。墙壁斑驳,窗户密封不严,寒风从缝隙钻进来,发出细微的尖啸。
    对方来了三个人。球队的投资人,一个做建材生意、身材发福、脸色被酒色浸染得红黑的中年汉人老板,姓马;球队经理,一个精瘦、眼神闪烁的本地汉族人;还有艾尔肯作为球队代表。马老板裹着厚厚的貂皮领子大衣,一进来就抱怨暖气不行,脱了大衣后,里面是考究但略显紧绷的衬衫和西裤。
    寒暄是冰冷的,甚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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