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敬东知道,光有杨老板的“信”和最低限度的投入,远远不够。一支新球队要落地,要获得参赛资格,绕不开地方体育主管部门的认可和支持。哪怕只是默许,哪怕只是一纸非约束性的“同意函”,在缺乏政策背书和商业吸引力的DBL,都是必须争取的“准生证”。
他的下一个目标,锁定了省体育局竞赛管理中心的一位关键人物——孙处长。李局在电话里语气复杂地提过:“小孙啊,年轻,有想法,但也……比较讲规矩。” “讲规矩”三个字,李局说得意味深长。
规矩,往往意味着流程、门槛、以及无数需要被说服的“合理性”。
陈敬东尝试打电话预约,电话转到办公室,一个客气但疏离的女声告诉他:“孙处长近期日程很满,如果有公事需要接洽,请先通过正式渠道发函至我局办公室。”
正式渠道,发函,等待排期。这套流程走完,杨老板那点本就不多的耐心和本就紧绷的资金链,恐怕早已断裂。
他没有发函。
他选择了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蹲守。
省体育局的办公楼是栋有些年头的苏式建筑,走廊宽阔,光线昏暗,墙壁下半截刷着暗绿色的油漆,散发出旧文件柜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孙处长的办公室在四楼走廊尽头。
第一天,陈敬东早上八点就到了。他穿着那件最挺括的衬衫,提着装有全部资料的公文包,站在距离孙处长办公室门五六米远的窗边,假装看窗外院子里晨练的老人。他计算着时间,看到几个工作人员陆续进入那间办公室,送文件,汇报,又离开。九点左右,一个身材精干、穿着 polo 衫和运动长裤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用钥匙开了门——是孙处长,和他在一次体育产业新闻图片里见过的侧影对得上。
陈敬东等到里面似乎暂时安静了,才走过去,轻轻敲门。
“请进。”
他推门进去,简洁地自我介绍,说明来意,提及李局和中篮体育。孙处长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眼,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下,还算客气:“陈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