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心底某些翻腾的东西。 陈敬东收起手机,也收起了合同。他将它仔细折好,放进公文包内层,和那份厚厚的、承载了他无数夜晚思考的方案草稿放在一起。 一份是冰冷的现实,一份是滚烫却渺茫的理想。 他抬头,看了看中篮体育所在的楼层,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他需要去接儿子放学了。 公文包很轻,但每一步,都感觉比以往更沉。不是因为包,而是因为那份合同,和合同上那个被他画了圈的、少了三个零的数字。 它像一个烙印,烙在了他四十岁重新出发的起点上,疼痛,清晰,无法回避。 但也正因为清晰,反而别无选择,只能向前。 哪怕,是蹒跚着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