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他听到自己说,声音低沉沙哑,“我来处理。”
林静舀汤的动作停下了。她抬起眼,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疲惫,有一丝极力压抑的惶惑,但并没有他预想中的责难或崩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她拿起汤勺,继续舀汤。这一次,她舀起一勺,送进了嘴里,慢慢咽下。
陈敬东也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卤牛肉,放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食物的味道很模糊。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隔着玻璃,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餐桌上的战争没有硝烟,没有言语,只有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通知单,一只带着缺角的旧碗,和两个人之间,那沉重无比、却不得不共同扛起的沉默。
那缺角硌在林静的指尖,也无声地,硌在了陈敬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