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什么？”黎芝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宋明寒，是你让她参与这个项目的。既然要参与，就得按规矩办事。她连这点活都干不了，凭什么跟项目？”
宋明寒被噎住了。
“还是说，”黎芝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只是想给她挂个名，让她白拿工资，什么都不用干？”
“当然不是。”宋明寒连忙否认，“我就是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她身体吃不消，那是她的事。”
黎芝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这个项目关系到宋氏下半年的业绩，也关系到你在老爷子那边的地位。如果因为某个人拖累了进度……最后不能如期完成，你打算怎么办？”
宋明寒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黎芝为他着想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为了这个项目，拖着“病体”去跟王总谈合同。
为了他在宋氏的地位，拼了命地工作。
哪怕癌症晚期，也没要求过他多陪陪她。
她只是默默地做，默默地付出，默默地爱他。
宋明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芝芝。”他握住黎芝的手，声音低下来，“是我考虑不周，辛苦你了。”
黎芝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
“其实，你不用这么拼的。”宋明寒的声音带着几分心疼，“你的身体……我是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多休息。项目的事，可以让苏婉多分担一些。”
黎芝抬起头，看着他。
宋明寒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心疼是真的。
可他心疼的，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付出。
多可笑。
“我知道了。”她抽回手，语气淡淡的，“你去忙吧，我还有些资料要看。”
宋明寒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她那副疏离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那你别太累，中午一起吃饭。”
“嗯。”
宋明寒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黎芝已经低下头，继续翻文件了。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苏婉正靠在墙边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立刻迎上去，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明寒，她是不是故意的？让我整理那么多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