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岁安把自己缩成一团,拼命靠近车窗,用手捂着鼻子,期望能好受一点。
但整个车厢就是个大染缸,再怎么躲也躲不开,只能这么熬着。
等从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上下来时,冉岁安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俨然没了大半条命。
这还没完,之后还要再挤公交、坐轮船、再坐车,才能真正到达目的地。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她的行李少之又少,只有贴身的两个包,挤起公交也轻松许多。
晕晕乎乎坐船到了海岛,冉岁安目光呆滞,连思考的力气都已经没了。
天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头晕恶心睡不好觉自不必多说,她路上也吃不下饭。因为不想在外面上厕所,连水都没喝几口,屁股一直钉在位置上,感觉已经和座位融为一体。
她恍惚间觉得,自己像饿了十年八年两颊凹陷的女鬼,重回人间时完全使唤不动两条腿。
踉踉跄跄嘴唇发白的样子,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在几次因为头太晕只能扶着树休息后,她终于远远看到军区的哨岗。
冉岁安简直要喜极而泣!终于!她终于快解放了!
最后这几百米路冉岁安走得雄赳赳气昂昂。
结果拼着一口气交代完来意后,在站岗小士兵惊慌的眼神中,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大小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