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完全进去。
也没有继续留下。
第二个站到门外的是秋水。
她按响门铃,等了三秒,又按了一次。
柚子打开门。
“你为什么按两次?”
“第一次是通知,第二次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们没有把第一次当成误响。”
柚子看着她。
“如果第一次已经听见了呢?”
“那第二次就是多余的。”
“你经常做多余的事吗?”
秋水沉默了一下。
“经常。”
她走进工作室,把门轻轻带上。
柚子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这一次,林恩没有拍。
他在等秋水下一步做什么。
秋水却只是站在门内,回头看着那扇门。
“你不进来吗?”柚子问。
“我已经进来了。”
“可你还在门边。”
“习惯。”
柚子没有催她,只把桌旁的椅子拉开。
秋水走过去坐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轮到林恩时,他站在门外很久。
门内的人没有催促。
他看着面前的按钮,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按过一只门铃。
有时他直接拿钥匙。
有时他提前发消息。
有时他知道门内的人不会开门,所以根本不会走到这里。
可真正的门铃只有一个动作:按下,然后等待。
它不保证门会开。
也不保证门内的人愿意接待你。
它只让你的到来变得清楚。
林恩伸出手。
按下。
门铃响了。
清楚,短促。
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再次按下。
门内没有声音。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雨后的楼道里还有潮湿的气味,窗外偶尔驶过一辆车,轮胎碾过路面积水,发出连续的声响。
林恩看着门。
他忽然明白,自己以前真正害怕的不是门不开。
而是门开以后,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如果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如果没有一句足够完整的话,他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