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烂活都得干!徐意铮心中叫骂。
“你是这么想的?”沈鋆昭轻轻钳住她的下颌,扭过意铮的脸,让她与他四目相对,“看着我说,不然也显得太不诚了。”
“奴婢说的句句肺腑,还……还等着二爷好起来,带奴婢去游绿芙池呢。”
沈鋆昭笑容更深一层,说道:“怎么怕成这样?竟称上奴婢了,平日不都是你啊我啊地浑叫?”
未等意铮开口,他继道:“先前我总想着病榻缠绵、苟延残喘,还不如一命归天来得痛快,本没了求生之心……这段时日与青娘朝夕相对,才又觉得这一天天的,倒有意趣了起来。”他渐收笑意,语气郑重,不似作伪,“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上了黄泉。”
意铮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略一挣便扭身脱了怀抱,愈发低眉顺眼地伏在床上说道:“折煞我了。二爷身份贵重,阖府都顾念着呢,我只是做了应分的事,二爷挂在心上,是我的福分,但这话说出来反容易生祸了。”
她说此话时脸上惶恐瑟缩,全然不似先前机敏,沈鋆昭沉默看着,眼中渐渐黯淡,像是失了兴致般,道了声“罢了”,便许她下去。
听此言,意铮慌忙下床,趿了鞋便往外走,满心想着当丫鬟真是不易。
少年郎君想要俏晴雯,可她如今处境,每日装成贤袭人,也要三五不时地提心吊胆着。求求这祖宗可别稍好些了就胡咧咧,这院子里除了几个“药材名”的大丫鬟是自小跟着沈鋆昭,不会有二心的,其他人不知几个是张氏的耳报神呢。
她都有些后悔自己学的是法学,不是化学,不然真想一副药,神不知鬼不觉给他药哑了。
奴婢?谁生来就愿意自称自己奴婢?她想起刚才那话就觉得好笑。还不是你们宅院里的规矩?倒来派别人的不是,好像别人甘心情愿要奴颜婢膝一样?
沈鋆昭已经是公认最好服侍的了,也是这样好一阵歹一阵,神一阵鬼一阵的。
意铮舒了好长一口气,用手捧了几捧盆里的凉水往脸上扑,脸上潮热顿时消下去几分,才渐渐平复下心绪。
她静下心来,回忆如玻璃碎片拼凑着,拼成支离破碎的一扇窗,她从窗户看出去,是她细碎斑斓的过往。
要说从前,她过得也并不好,看脸色、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