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脸茫然地走进食堂。
刚坐下,小胖子举着玉简从隔壁桌蹦过来。
“弟妹!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情缘节提前了!”小胖子激动得把玉简拍在桌上,“原定下个月的,今天早上师尊下令提到五天后!五天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荀杳放下筷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和涧禾师兄稳了。”
小胖子嘀嘀咕咕:“每年情缘节配对抽签,全宗门没有一对能抽中对方的,因为抽签盒动了手脚。但今年师尊提前公开抽签盒不加料,完全随机。”
荀杳张了张嘴:“完全随机?”
“完全随机!”小胖子的眼睛亮得像铜铃,“整个太素宗都在赌你俩能不能抽到对方。赌盘都开了,赔率一赔三,压你们抽到一起的人都挤满了。”
荀杳害羞地把脸埋进手里。
全宗门都在赌,师尊亲自宣布不加料。她抬起头看着小胖子:“如果没抽到呢?”小胖子眨眨眼:“那就更有戏了。抽不到的话,师尊会有后手。”
荀杳扒了两口饭忽然想到:“涧禾师兄知道这事吗?”
“我猜知道。”小胖子嘿嘿笑,“因为早上剑峰停练了半个时辰。”
“停练?”
“嗯。涧禾师兄在峰顶往下看了,他大概在消化消息。”
荀杳嘴角的痴笑没压住。
停练了半个时辰,师兄还站在峰顶往下看。她想象着那画面——白衣人在石坪眺望山下寄相思,依依不舍进了洞府。
她急忙往外走,小胖子在背后喊:“你去哪!”
“去消食。”
她出了食堂直接拐上剑峰的石阶。走到半山腰的石阶空地,有三个小土包鼓起——枣树种下才几天就有发芽的迹象了。
荀杳摸摸土又顺手浇了水。
“师兄!”她仰头朝峰顶喊。
峰顶没回应。
但有人从洞府里走出来,白衣白得晃眼。荀杳问:“情缘节你去抽签吗?风把她的声音送上去,峰顶的人用传音符回复:“抽。”
只有一个字。
但荀杳收到他的心意了。
涧禾掌心的金纹布满整个手,那些线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他收剑回了洞府,把桌上刻了一半的小东西拿起来。一只耳朵长长的木兔子,眼睛的位置点了两粒褐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