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是发痒,现在整片后颈都烫烫的像被人用手贴着。
她走到药园门口暖意停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暖意又重新贴上来。荀杳沉思片刻,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几十步。暖意淡了,始终悬在她后颈上方的位置。
她在到药园右边的时候,暖意最强。
她盯着剑峰看了三息。
峰顶的白衣人朝她这个方向站着,荀杳朝他大喊:“你站那儿多久了?”隔得太远,声音传不过去,但她看到那人指了指天。日头升到头顶,大概辰时过半,难道他天没亮就站在那儿了?
她笑着进了药园。
晌午池晚在食堂占了大桌子,面前摊着三卷玉简和一摞新写的话本。池晚招手喊她:“师妹你来,给你看个东西。”
荀杳端着碗走过去坐下。池晚把玉简推到她面前:“你昨天浇完月见灵回去,我蹲在药园外面又录了一段。”
玉简的画面里。
月见灵的主线缓缓蠕动,像金色的蚯蚓在泥土翻了个身,然后从主线上分出第三根旁支,伸向了东南方向。
“那条旁支通到哪儿了?”
“内门弟子宿舍。”
“我今早沿着线走了一遍,第三根旁支穿过了竹林、跨过灵田钻进了内门弟子房的墙根下,最后停在了——”
她小声说,“我床底下。”
荀杳嘴里的饭喷出来:“你床底下?”
“对,我穿鞋时脚底一暖,金线从地缝里钻出来绕着我脚转一圈。”池晚把裤腿撩起来给她看。
脚踝上绕着一圈金纹,和她腿上的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
荀杳放下碗:“它连你也绑了?”
“不算是绑。”池晚把裤腿放下来,“它只在我那儿落了一截根,像打招呼没长实。我现在能感觉到一点你传来的暖意,很淡,不像涧禾师兄跟你绑成一根绳。”
荀杳想了想:“它在你那儿扎根之后,你看到的东西有变化吗?”
池晚眼睛一亮:“有。我情眼的视野扩大了,以前只能看见五十丈以内的情线,现在能看到一百丈开外了。整个太素宗的地下,纵横交错全是金色的线。你那株月见灵短短几天功夫,已经把根系铺了大半个宗门。”
荀杳:“……大半个?”
“它从药园出发,主根上剑峰,旁支通太素殿、然后通内门宿舍、藏经阁、食堂后厨。”池晚掰着手指数给她听。
“你吃饭的地方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