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杳第二天睡醒,金线已经从小腿爬上了大腿外侧,像一株藤蔓绕着她左腿盘旋而上。她撩开下摆看了一眼,金色纹路在晨光里亮着,不疼不痒就是暖。
她手指尖刚触到上面,远在剑峰的方向传来剑鸣,某人手抖了。
荀杳缩回手,迅速穿好衣裳出了门。
窗台上照旧放着东西。
一小碟腌好的灵萝卜切成细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撒了芝麻闻着酸酸甜甜的。碟子下压了纸条:“你碰了线?”
荀杳拿着纸条哭笑不得。
这人感应真准,她碰线他就有反应,不仅知道她碰了,还能分辨出是故意碰的还是不小心蹭的。
她咬了一口灵萝卜,脆生生的酸味漫开,荀杳从窗底下扒出那袋枣树种子,舀了一小勺揣进袖袋。
今天她没急着去药园,绕到剑峰山脚,把枣树种在了石阶旁边的空地。她刨了三个小坑,每个坑放一粒种子盖好土,又从溪里捧了水浇上去。
做完这些她伸懒腰:“种好了!”
推开药园的栅栏门,月见灵正在舒展叶片,金色脉络比昨天又亮了。荀杳蹲下来给它浇水,灵露滴落在叶片上,那条金线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有一根主线的,今天分出了旁支。细得像发丝,从主线上剥离开来,往泥里伸了三寸像在试探方向。
荀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旁支伸出去的方向是太素殿的位置。
不好!线在扩张。
之前它只连了她和涧禾两个人,现在它开始往周围蔓延了,像在探测这片区域的灵场,又像在寻找更多扎根的土壤。
她放下玉瓶,沿着那根旁支的走向刨了下泥土。土很松,金线在里面游走自如,尖端还在颤动。
她看得入神,栅栏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池晚的脑袋探进来。
“师妹!”
荀杳回头:“师姐?这么早?”
池晚整个人挤进药园走到她旁边蹲,直直盯着土里新分出来的旁支,“它长了!”
“师姐你看到了?”荀杳惊讶。
这条线按理说只有她和涧禾能看见,池晚一个外人怎么也能看见?
池晚从袖子里掏出薄薄的玉片对着金线:“果然。我昨晚突破了‘情眼’的第三重,现在能看见更多的情线了。你这条线比我想的要粗多了。”
荀杳这才想起来——池晚有“情眼”天赋。师尊跟她提过一嘴,她当时没在意。
池晚隔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