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厉风霁悠悠转醒,缓慢地坐直身子,按了按腹部,靠在床头上发懵。
粟枝注意到了,提醒:“你风霁哥哥醒了。”
裴琉璃一脸期待地看着厉风霁,很恶毒地想着,万一风霁哥哥脑袋进水了,把她对他做的恶行忘光光了呢?
厉风霁察觉到一道过于灼热的目光,视线不经意地和裴琉璃的相撞。
一些不太美好,被当做衣服随意搓洗的记忆在眼前如走马灯重现,他很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然后迅速别开视线。
裴琉璃:”……”
粟枝安慰她,“他不是因为害怕才不敢和你对视,其实是看我刚才女扮男装的模样自惭形秽了。”
裴琉璃鼓了鼓腮。
她苦着张脸看粟枝,脸都皱成了一团,“我有种预感,我的初恋小鸟好像死掉了。”
“其实出生的时候就是个死胎了。”
粟枝劝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就比如同样待在家里,有人破窗而入的是爱情,有人破窗而入的,是劫匪。”
裴琉璃开始异想天开:“万一风霁哥哥突然觉得这样的我很清新脱俗可爱,觉得我打人的样子也很不拘一格很特别,突然好我这口了呢?”
“人家喜欢云笙月清纯可人那口的,好你这口的,叫抖M。”粟枝依旧戳破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裴琉璃悲愤地咬着被角。
粟枝笑着扯下她咬着的被子,“不怕脏啊?”
虽然都是一次性的,但哪有女明星这么咬着被子的。
厉风霁醒了,霍无咎一脸遗憾,“你怎么没死?”
厉风霁觉得这个问题怪怪的,但转念一想,他哥中文又不好,不能按寻常的字面意思误解他的意思。
他哥应该……是在关心他的身体。
厉风霁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胃还有点痛。”
霍无咎:“胃还有点痛,那是要死了吗?”
厉风霁一顿,“没事,不会死,我休息一下就行。”
霍无咎:“休息一下,会一觉不醒吗?”
“……不会,睡太久我的头会偏头痛。”
霍无咎把失望写在了脸上,“啊,怎么这样。”怎么不死。
厉风霁把他的失望当成了对他偏头痛的心疼,微微一笑。
霍无咎脸色不太好,还挑衅他?
裴琉璃在对面看着厉风霁叹气,事已至此,裴琉璃知道他们也许缘分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