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走在她前面半步的地方,偶尔停下来看某个摊位上的东西。他在一个卖老钟表的摊位前站了很久,指着一只外壳斑驳的怀表问价。老板开了个离谱的数字,周衍笑了笑,放下怀表继续往前走。
"你不买?"林晚跟上去。
"太贵了。"他说,"而且那只怀表的指针是停在三点的,里面没有齿轮。"
林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衍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听声音。机械表走动的声音和静止的不一样,这只怀表虽然外壳在晃,但机芯是死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卖旧书的摊子时,周衍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摊位上散放的一摞线装书,最上面一本封面泛黄,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墨迹有些褪了。
《玄冥佚事》。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凑过去看,那本书被翻得很旧了,书脊开裂,纸张边缘卷起毛边。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正在看手机上的短视频,头都没抬:"五十块,拿走。"
周衍伸手去拿那本书,手指快要碰到封面的瞬间,一阵风忽然从铁轨尽头灌过来,把那本书吹开了几页。林晚瞥见内页上画着一幅图——一只巨大的乌鸦停在一座城的城楼顶上,翅膀张开遮住了半边天空,下面跪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全在朝它叩拜。
周衍把那本书合上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晚注意到他拿书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
"你对这个感兴趣?"她试探着问。
"嗯,"他把书卷起来夹在腋下,"画得有意思。"
"那个叫玄冥的……是什么?"
周衍沉默了一会儿。摊主大爷的短视频外放声很大,周围人声鼎沸,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清晰得像落在玻璃上的一粒冰:
"传说里三百年前的妖王。有人说是乌鸦,有人说是一只巨大的黑鸟,带来雨水和瘟疫。后来被一个……被他的宿敌封印了。"他顿了顿,"那本书里写的是他被封印之后的事,我找了好几个旧书摊都没找到下册。"
林晚看着他侧脸,阳光从棚顶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睫毛上落了一小片金色的碎影。"你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