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对金属过敏。"他说。
"我现在不过敏了。"
周衍看了她几秒，然后慢慢把口袋里的铜灯掏出来，托在掌心里递到她面前。阳光照在铜绿的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刻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林晚看清了，那是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羽翼的每一根线条都精细得像用头发丝刻上去的。
"碰它。"周衍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某种乞求。
林晚伸出手指。铜灯的表面冰凉，她的指尖贴上去的一瞬间，那些刻纹忽然亮了。暗金色的光芒从乌鸦的翅膀尖端开始蔓延，沿着纹路迅速爬满整个灯身。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吸力从灯芯的位置传来，像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灵魂，要把她从身体里拽出去——
"别碰！"
一声嘶哑的尖叫从她口袋里炸开。林晚的手机自动亮起屏幕，玄冥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撕裂般的急切："林晚，别碰那盏灯！那是陷阱——他用自己的一缕魔魂做饵，你碰了就会被拖进封印里替他承受反噬——"
太迟了。铜灯的光芒已经将林晚的手掌整个吞没，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向前方，眼前的旧货市场、摊位、人流全在扭曲旋转——
然后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见周衍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阴谋得逞的冷笑，不是放松或得意，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惨白的惊惧。他伸手来抓她的手腕，嘴唇翕动，喊了一声她听不清的话。
接着一切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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