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滇王问汉使:“汉孰与我大?”时,汉使眼中浮出的诧异。
顾惜朝笑道:“不信?”
颜鹤发盯着他道:“我信。”
顾惜朝挑了挑一侧的眉。
颜鹤发接着道:“我信你得了失心疯。”
顾惜朝仰头大笑起来。
这笑声十分爽朗,哪怕是雷纯,也是头一次听见他笑的像个没有城府的孩子一般。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顾惜朝即刻又收敛住了笑容。他的神色重新平静下来,除了依旧微扬的眉毛,他的两只手拢在袖中,和往常的模样无异。
雷纯疑惑道:“八哥哥?”
顾惜朝的视线投向窗外:“他们的人到了。”
颜鹤发揽着朱小腰的胳膊一紧,也转头往外看。长街上的人群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悄无声息的散去了。尖啸刺耳的笛声停下来,因为没有人的嘈杂,天又阴沉沉的鸟都飞绝了,楼外的世界可以说是死寂无声。
几个同样遮掩着脸面的人簇拥着一把黑色椅子,正站在三合楼的大门前。
黑色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双腕和双脚之间各铐着一条斑驳的褐色铁索,锁链稍短,腕子上的链子仅长两尺,脚裸上的也不够三尺,很是限制人的动作。他坐着的黑色椅子也和平常的椅子不同,底部装有四个车轮,三面是黑色的铁壁,放开一面露出人的正脸。椅车略像是老人家用的四轮车,却更狭窄,恰好可以把坐着的那人夹在中间,怎么看都难说舒服。
楼上人的目光望下来,楼下人却没有一个抬头的。
颜鹤发扶着朱小腰站起身,朱小腰头顶上的伤口刚敷了药,拿一块白帕子包着,脸上还有血痕,可她看向顾惜朝的眼光非同寻常,悲悯的如同在看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一面。
她对雷纯道:“你若在七圣主面前温良恭顺些,或可保他一命。”
雷纯脸色一素。
顾惜朝问:“关七能杀我?”
朱小腰道:“七圣主无人不可斩。”
顾惜朝啧了一下嘴,不禁笑道:“有意思。按你这样讲,顾某人早该死在关七的手下,现在却好好的站在这里,哎呀,莫非我是个鬼不成?”
他说罢,朱小腰和颜鹤发全怔住了。楼下的人似乎也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两个簇拥在关七身旁的遮面人稍稍动了动脖子。
顾惜朝索性靠在那扇被撞的支离破碎的窗子旁,眼微微垂着,对有